闻言,池涟漪先是呆愣了一下,倒是没有听明白,炎景天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野心?就是作为商人的野心啊。难道你没有野心吗?你也知道,我是苦日子过来的人,并非是要贪图什么荣华富贵,可有时候想着要做很多事情,就必须是要有实力才行。”
“我知道你一心都是为着黎明苍生,可你若不是修罗王,只是一个贩夫走卒的话,那么你如何能够像现在这样,有这样高的威望?”
池涟漪反唇相讥,倒不是说要嘲讽炎景天,只是想着要将道理给摆出来,让这人更加清楚罢了。池涟漪心中十分的清楚,在古代,士农工商,商人可是排在了最后,即便是再有钱,却也是会被人当做是没有文化的暴发户,总觉得是难登大雅之堂。也正是因为大多数人有着这样的思想,因此,但凡是能够做寒门士子受到别人尊敬,也不愿意有人,真的去做什么首富。不过这对于池涟漪来说,也算是一桩好事,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就少了很多的竞争对手。她不会受到这些陈旧思想的禁锢,就只是想着要做她喜欢的事情。瞧着炎景天的样子,似乎是有着不甘愿,可若是他当真嫌弃的话,那么也就只能够说明,她们两个人之间是没有任何缘分的。毕竟,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家人,一个只是小小的农女转商人,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只是,一想到这些,池涟漪总归是有些失望。瞧着眼前女子的失落,炎景天也感到了很是心疼,随即说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话刚刚说出来的时候,池涟漪还有些不敢相信,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可这话刚刚一说出来之后,便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池涟漪找合作伙伴的时候,绝对是不会强人所难的,你若是觉得为难,不是那样的心甘情愿,那么这合作还不如取消。”
炎景天瞧着眼前的女子,当真是觉得有些稀罕。倘若是别人有这样的想法,炎景天必然是会置之不理,如今,池涟漪想着明目张胆的打着他的旗号做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本就是一件有些羞耻的事。而他呢?却还是顾忌这个女子的感受,做出了一副上赶子的样子,也实在是稀奇。也就是这屋子中没有别人,若是被人知道了修罗王这样惧怕未来的王妃,怕是要被人给挖苦了。“我做事情就没有后悔过,自然也是心甘情愿。你打算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做呢?”
炎景天笑着问道。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池涟漪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的满足来。“帮助难民,这可是刻不容缓的。你虽然现在还是在病榻上,可只要是你的名声给放出去了之后,那么所有的事情也就都变得好办了。我这就着手。”
说到底。池涟漪想要的也不过就是对方的一个同意罢了。反正炎景天对于这些也是一窍不通,若是有教教这个人的时间,还不如去教教那些难民呢。池涟漪是一个真正的行动派,将这些都给理清楚了之后,便转身离去,兴高采烈的去做这事情。可柔的身子一点点的恢复,病也差不多好了。池涟漪这段时间以来,也一直都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池银锁。说是姐姐,可也只有她自己的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姐姐,也不过就是一个冒牌货。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与池银锁对质的时候,她才不是那样的理直气壮。总觉得穿越而来,是占了丑丫的身子,才使得一切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心中的愧疚感是很深,可对于可柔与池银锁的愧疚,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当初是她一心想着要去城外帮助这些难民的,却连累了可柔差点命丧黄泉,怎么可能还会有颜面来面对?再说了,如今的可柔,算是跟池银锁是一条心,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去劝说什么。池涟漪几次从可柔的屋子门前路过,却始终都没有丝毫的勇气,去里面看上一眼。总之,知道可柔如今的情况一点点的好转了起来,便也就放心了。可池涟漪心中是这样想的,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灾难在后面。这一天,醉霄楼中来了一位客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张口就开始大骂。酒保与伙计倒是想着要将这人给赶出去,哪成想,这人还是一个练家子,身怀武功,更是将酒保与伙计给打伤。没有办法,店中的其他下人便只得将这事情禀告给了池涟漪。“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竟然敢到了醉霄楼捣乱,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有修罗王坐镇的吗?”
池涟漪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毕竟,能够得罪起炎景天的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池涟漪心中才开始有点庆幸,没有将炎景天给赶出去,不然,接下来的场面一定是更加没有办法收拾。“老板娘,咱们的人都给打伤了好几个,那人在大厅中撒泼,现在整个醉霄楼都乱成了一锅粥,你还是赶快去看看吧。”
这下人满头大汗,衣裳也有被人给撕毁的迹象。池涟漪意识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便将手中的计划书放在了桌子上,立马起身,“走,快点带我去看看。”
来到了大厅中,只听得一男子在破口大骂,满嘴都是污言秽语,简直就是不堪入耳。“可柔,你个小娘们,在这里勾引野汉子,连你自家的男人都不要了!你这个破鞋,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把你给藏在了这里,难怪老子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在玉烟阁中见到你!”
这男子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周围的客人却在指指点点。池涟漪深深的皱紧了眉头,立马呵斥道:“住嘴!大庭广众之下就满口喷粪,你是想要吃官司吗!”
池涟漪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说是弱女子,却也不会放任别人在这里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