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变故来了,要搞军工厂。 任阴九被调到了济南府开拓新业务。 趁机拿地、拿产业。 一跃成为了济南府的新贵。 兰姐的心境也彻底变化,开始迷恋于此。 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做出了跟黄有光谋划杀倪坤的事情。 才引起了一连串的案子。 当时她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杀了倪坤,让自己丈夫上位。 结果自己丈夫竟然选择跟倪永孝合作。 这出乎了她的意料。 而且倪永孝不知怎么的,就知道这件事情。 说起来,任阴九出事,责任在她。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想离开丈夫,或者说,不想离开权势的中心。 胡万见状,不惜再次提醒道:“小兰,你可要想好了,这个选择,没有任何的条件,你会直接离开济南府,离开和州城,离开伤心地,从此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不好吗?”
他心底是想着放对方一次,让这个苦命女子,早点走吧! 省的再搞幺蛾子。 可兰姐却不甘心。 她想要留下,继续做大嫂。 “胡总捕!”
兰姐再次磕头,恭敬道:“请问,第二个悬着是........” 胡万叹了一口气,眼神也锐利起来。 第二个选择,很简单。 那就是何大人说的那样。 把兰姐送给刘建明。 让刘建明、黄有光、兰姐三人汇聚一起,坑倪家一把。 反正已经结下了死仇。 这三个人,肯定会卖力的坑倪家。 而何深再趁机调查爆炸案,拉着泰叔下水。 如此一来,到时候的济南府,可就剩下衙门这个空壳子了。 还不是任由他拿捏安排? 胡万也心知肚明。 但对方的选择,怪不得他。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你就明白了!”
说完,他带着兰姐,到了一处别院。 扣响房门。 一个年轻人一瘸一拐的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那人时,眼睛通红。 不顾一切的上前相拥。 胡万也再无半句话,帮两人关上房门,就离开了。 因为他也该开始做事了。 老本行。 查案! 别看他胡万平时像个貔貅,贪婪无度。 可他也是和州学堂一期的学生。 办案的一把好手。 和州城的贪官污吏多如牛毛。 但是这些牛毛,办起事来,一个个都是高手。 不然何深早把他们给干掉了。 “去三角码头,通知哪儿边的人,盯着一个叫盲流子的地痞,别让对方跑了!”
胡万吩咐完,骑上快马,带着十几位精英捕快,朝着码头奔去。 ........... 三角码头。 这是济南府,第二大码头。 之所以叫三角码头。 并非是此地是三角形状。 而是此地关乎三方势力。 倪家最大! 和州城第二! 济南府衙门第三! 三方汇聚。 所以叫三角码头。 这些年,因为和州城在此地运输不断。 让这里繁荣无比。 卖什么的都有。 人口流动也异常的大。 每天来来往往,几千人。 想要找一个人,是无比的麻烦。 特别是狡兔三窟的地痞。 但是对于和州城的监察处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接到通知后。 当地的一些影子。 就开始分头寻找盲流子。 他们都是本地人。 给监察处办事。 却不知给谁办事,也不住地背后是什么人。 只知道收钱办事。 规矩很多。 收钱办事的是影子。 不收钱办事的是乌鸦。 清理场子的是野狗。 也就是打手。 监察处,主要就是这三种人在办事。 此时这三类人一同汇聚在三角码头的一处酒楼外。 影子是当地人,三五成群,以喝酒的油头进了酒楼。 野狗则是封住了这个出口。 乌鸦却是在远处看着这儿一切。 酒楼内。 “来,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哈哈,四哥今天海量!”
“阔气!”
“牛比!”
一群小弟,围着一个叫四哥的狂吹不止。 因为这位四哥,今天办了一件大事。 从和州城弄来了一批俏货。 分发出去,这一次少说赚三倍。 投入一千两银子,就能赚三千两。 这利润,足以让人疯狂。 也能让人走入歧途。 但是这位四哥,本就是歧途中的人。 也是当地颇有门路的混混头子,人称盲流子! 听见周围小弟吹嘘,周老四大笑道:“低调,低调!”
“一笔小钱而已,主要是为了请弟兄们喝酒吃肉,赚不赚钱无所谓!”
“来,接着喝!”
“四哥说的好!”
小弟们再次举杯。 就在他们痛饮之时,门口出现一个两鬓斑白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他站在门口,看到周老四还在喝酒。 气不打一处来,小心看了一眼周围。 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后,大跨步的走进了酒楼。 这一幕让影子看了个清楚。 影子中有一人悄然离开,去了街口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暗中观察的乌鸦。 “继续盯着!”
再说酒楼内。 老者进了酒楼,喝的五迷三道的周老四,见到来人,却一下子酒醒了。 从一个阔气的大哥,瞬间变成了鹌鹑,小心上前问询道:“梁伯,您怎么来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从后门走!”
梁伯声音低沉,不容反抗。 周老四见状,酒也醒了,知道梁伯亲自来找他,肯定有大事。 随手丢下一枚银子,开口道:“弟兄们接着玩,我出去一趟!”
说完便跟着梁伯,走向了酒楼的后厨。 穿过后厨,到了后院。 这里满地血水,还有生猪的哀嚎声。 周老四踩着血水,心底有些不安。 “梁伯,发生什么事情了,您这么着急找我,还从后门离开?”
他也不是傻子,如此小心的离开,恐怕真有大事发生。 对方是什么身份,都要走后门........... 那可是........ 他刚刚想到对方的身份,脖子一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划过,随即便失去了知觉、嗅觉、声音、视觉、直至一切。 扑通! 周老四倒了,他捂着脖子,腿一蹬,气息全断。 梁伯不知是何时转身出的手,盯着地上的尸体,转头冲着正在杀猪的那人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 肥胖的身躯,一步一晃荡,来到周老四身边拎着对方的腿,就像拎着一块猪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