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锦眉头皱得更深了,“本王还没有同意呢,你有什么资格说走就走?”
他将沈凝姝紧紧地搂在怀里,搂的力道比刚才要更紧了一分,那样子就像是生怕她随时都会从他的怀里挣脱一般。沈凝姝心里头划过一丝异样,却也隐约猜到了闻人锦的内心想法。这个怀凝,原来也是那么有趣啊。白不赦往前进了一步,眼睛没有看向闻人锦,而是盯着沈凝姝,可话却是对他说的,“摄政王,我白不赦虽不涉及朝堂官场,但血衣楼却也不惧皇室。今日,我定要将沈大神医带走,救我的人。”
他的话比刚才还要更加坚定,眼神里也流露出了要拼命的气势。这种气势,让沈凝姝立刻嗅出了不祥的味道。再继续这样下去,这两个人一定会打起来。闻人锦虽是战场好手,善用兵打仗,但是白不赦却是武艺高强、制毒手段又是一流,要是把闻人锦给毒死了哭的可就是她了。“停!白不赦,你吓唬谁呢?你要是敢动我的夫君一下,我这辈子都不会帮你救人!”
沈凝姝立刻窜了出来,昂着首挺着胸挡在了闻人锦的身前,凶狠地冲着白不赦叫喊着。她这副样子,倒颇有几分像是个小泼妇。可闻人锦看着,却笑弯了眼角。他长臂一伸,忙又将她捞回到了自己的怀里,旁若无人地在她的颊边亲了一口。“没有想到,我的姝儿还懂得保护本王。”
闻人锦促狭地在她的耳畔边说道,像是根本不在意旁边还有个白不赦在。沈凝姝被闻人锦的动作惹得俏脸一红,忍不住就在他的怀里推他,“你干嘛啊?这还有人在呢!”
她低低的反抗声看在闻人锦的眼里,让他更觉怜惜,将她抱的紧紧的。白不赦在一旁看得几乎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哼,伤风败俗。”
白不赦不满地啐了一口,却引来的是闻人锦的反驳。“本王宠爱自己的王妃,不叫伤风败俗,我们这是夫妻恩爱。你一个孤家寡人,不过是嫉妒罢了。”
这话属实有点过份了,让沈凝姝在一旁听得都忍不住噗嗤一笑。白不赦果然像是被他踩了尾巴一般地怒火冲冲地瞪视着他,可是看着沈凝姝的样子,却又下不去手对付闻人锦。“好了,怀凝,不要欺负他了,就让我去救人吧。”
沈凝姝看着他劝说道,一双手轻轻地在闻人锦的衣袖上摇拽着。闻人锦思忖了片刻后道:“好,本王跟你一起去,不过明日一定要回来。”
“好,只要治好,我留下药方就回来。”
沈凝姝毫不犹豫地答应。反正她也不想在血衣楼那种地方多待。白不赦这下脸色才变得缓和了一些,只是还是太过苍白,走在路上都被不少的人围观。闻人锦去王府带上了一辆马车和十个护卫,随后就带着沈凝姝上了路。白不赦则是独自一个人骑马在前头带路。只是,他们这一走,又在宫中掀起了波澜。太后因为对郭露遥说的话心存疑虑,便去查探了沈凝姝,却不想探出了沈凝姝和闻人锦一起去血衣楼的消息。“什么?他们居然敢去江湖上专门杀人的地方了?”
太后坐在自己的寝宫的椅子上,险些没有从椅子上掉落下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所听到的。带来消息的婢女点了点头,“回太后,是的,奴婢亲耳听见沈家的家丁说的,那血衣楼楼主找上了沈家小姐去给人治病。王爷是不放心沈家小姐,就跟着一道去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太后忙询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担心,但更多的还有一种恐惧。婢女思索了一下,说道:“嗯,好像说是明天就回,但也说不准。”
“好了,你下去吧,这事儿容哀家好好想想。”
“是。”
待到婢女走后,太后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最后还是去了皇帝的殿上。“孙儿给太后行礼,不知太后此时到访有什么事要吩咐孙儿?“皇帝对着太后行礼之后询问道。太后将刚才从婢女那儿听到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皇帝。当皇帝听到血衣楼的楼主时神色微变,但却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原样,没有让太后察觉出分毫。“此时,太后有什么疑虑吗?”
皇帝放下了自己手中正在批阅的奏章对着太后问道。太后像是看着一个怪人一样看着皇帝,“这还能没有疑虑吗?那可是江湖上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他们怎么能和那种地方扯上关系呢!”
“这……或者太后也是太过担心了,沈家小姐既是药王谷的继承人,去济世救人也是应该的。”
皇帝的态度太后却全然不认可。“我看啊,就是那个沈家的丫头把锦儿给带坏了。我们锦儿好好一个征战沙场的摄政王,怎么能和血衣楼的人搅和在一起?这事儿太奇怪了。”
太后满脸的忧心忡忡让皇帝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听太后的意思,是不满沈家的小姐?”
这虽然是一句询问,但其实最近皇帝也早就有所耳闻太后对沈家的不满。那么既然对沈家不满,自然也会迁怒到沈凝姝的身上。毕竟这事关到了三皇子的安危,自然是让太后不得不去计较的。“哀家只是担心锦儿会因此受到牵连。所以……”这后头的话太后没说出来,但皇帝却已经猜到了。“所以太后是在想,是不是要取消皇叔和沈家小姐的婚事?”
被说穿心事,太后有些脸红,但既然被说穿了,也就大大方方地看着自己的孙儿,道:“是,哀家实在不愿锦儿和这样的女子结合。再说,现在南诏国的公主已经来了,这样的身份做锦儿的准王妃才是门当户对,也有利于邦国之交。”
皇帝微微点了下头,“太后说得不错,但孙儿觉得此事恐怕行不通。皇叔的脾气……太后也知道。况且之前已经应允此事,如果出尔反尔,只怕是对皇室不利,会被百姓诟病皇室太过势力且食言而肥。”
这一席话将太后所有的心思都给打乱了,一时间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