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七目视前方,看向绵州城外的风景。元宝山屹立于正南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像一幅泼墨的山水画。上浅下深,幽翠碧绿,极为好看。不远处的护城河上白雾缭绕,朦朦胧胧,也别有一番意境。正当苏小七以为沈昀不会再说话,她要专心赏景时,沈昀却开口了:“他可不叫齐云蔚,或许他该叫楚云蔚。”
苏小七心头“咯噔”一跳。她并没有被解惑的喜悦,反而更加抑郁。她认为出齐云蔚乃是因为她知道后续剧情。但沈昀从哪里知道的?苏小七想着便真的问了出来:“你咋知道?”
沈昀轻笑,然后抬手抚了抚苏小七额角的碎发,往下,按在她的粉唇上,另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意思是亲我一下就告诉你。“沈昀……”苏小七撅嘴瞪他。“为夫在,娘子唤我何事?”
沈昀一本正经地逗弄苏小七。“你……你等着。”
苏小七靠在车壁上,然后想起她好久都没有再升级的空间。咬咬唇,突然间扑向沈昀。在她堵住沈昀那菲薄的嘴唇前,她明明听到了他几不可闻的低笑。他在嘲笑她。苏小七生气了,在沈昀的嘴里用力地翻搅着,吮吸着。沈昀感受到怀中娇人儿突如其来的蛮力,笑得更开心了。他面上的表情极其恬淡,就像是躺平了在等着苏小七‘凌辱’一般。苏小七趁着那股无法抵制的冲动可劲儿的作恶,又咬又吸,全无章法。结果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娘子的技艺略显生疏,要不要为夫助你一臂之力。”
沈昀一边享受着软玉温香,一边还不忘说风凉话。苏小七哪能在这件事情上认输,当下也是气性上头了。扑到沈昀大腿上,学了他以往的样子,单手挑着他的下巴,轻轻地覆上,先是狂风骤雨一般,尔后慢慢地变得和缓,温柔。再然后像是呼吸一般,轻辗慢磨……“嗯……”苏小七的故意粗暴,沈昀尚能自控。可等到她放缓了节奏的时候,他反而无法自抑了,忍不住发出悠长的口申口今。苏小七见他动情,便故意起身,让流动于两人身上的温柔戛然而止。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折腾沈昀。可她到底还是小看了沈昀。他是什么人,岂是她能够控制的?“傻娘子。”
沈昀低口今一声,突然间握住她的纤腰,一手挡在她的脑后,将她往座位上一压一扣一按,顺利推倒,为所欲为。苏小七下骡车的时候粉唇又红又肿。而沈昀的嘴唇更是被咬破了。“哼!”
苏小七瞪了一眼沈昀,拿出自制的唇膏出来涂抹了一下。这是个好东西,既可以保湿,又可以消肿化淤,而且即刻见效。但苏小七在面对沈昀的眼神讨要时,故意选择了无视。但很快她就败下阵来。因为沈昀突然搂住她,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威胁。如果她不给他用的话,他就在她的嘴唇上蹭。“你,沈昀啊沈昀,你可真无耻。”
苏小七失控骂道。“多谢娘子夸奖。”
沈昀不以为忤。苏小七却是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乖乖的把唇膏递到了沈昀面前,然后意有所指地道:“这可是我用过的。”
刚说完,苏小七就后悔了,因为沈昀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我知道。”
简短的三个字,其中意思,苏小七只有自品。然而越品越是脸红。最终还是苏小七输了。事实上,两个人打嘴仗,只要沈昀不退让,苏小七就不曾赢过。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自己可以与沈昀对阵。唉,失策!到头来沈昀也没有再跟苏小七讨论齐云蔚的身份。翌日一觉醒来,苏小七发现天地之间披上了一层白芒。雪花装点着银装素裹的世界,院子里的冰花一层一层,屋檐下结着长长的冰垢子,晶莹剔透。片片六角形的雪花飘然落下,飞过窗前,落到地上。“啊,下雪了!”
苏小七惊喜地欢呼起来。前世生在南边,看到雪的概率就跟买彩票能中五百万大奖一样。稀奇得很。她连衣衫都顾不得穿就趴在窗口看雪景。也不知道昨夜是啥时候开始下的,肯定下得很大,一个晚上就积下了厚厚的一层雪。苏小七悄悄地伸手丈量了一下,大约有五厘米。她想象着要是穿着绣花鞋踩进去,肯定能把脚淹里头。“咳咳……怎地衣衫都不穿。”
沈昀轻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小七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道:“我还没怎么见过雪,太好看了。”
沈昀顺势问道:“甚地方不会下雪,绵州城一年到头可能见到好几场雪。”
“呃,我,我怕冷,以前住在城隍庙里头,没有厚棉衣穿,每次下雪的时候,不敢出门,也就,也就看不到雪了。”
沈昀听得一阵心疼,也不管她这话是真是假了。“客人快来了,先穿衣衫,洗漱。”
沈昀温柔地将她抱到床上,连衣衫都给她备好了。苏小七一直都知道沈昀有着极强的自理能力。但她现在却惊讶于他居然也会伺候人。她怔怔地看着他替她穿衣,连着鞋子都给她穿上了。他动作小心轻柔,仿佛侍奉的是稀世珍宝似的,生怕把她伤着了。有一说一,这个时候的沈昀体贴细心,温柔多情。要是他能够一直保持着这个时候的状态,她想她应该会很舍不得离开他。她甚至想要放纵自己就这样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可这一切不过是想象罢了。沈昀终究会变,只不过这次跟小说里的情况不一样,她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想甚了,快去用饭,外祖母和娘已经过去了。”
苏小七蹙了蹙眉,不敢让长辈等她,连忙加快速度。很快两人并肩走进饭厅。今天的饭是小米粥加小花卷,鸡蛋,玉米。普通的早饭,营养搭配,并不粗陋。“娘的眼睛还好吗?”
苏小七听到胭脂说赵氏昨日又动针线了,很是关心地问道。“没事没事,自从吃了你给我的药,就好多了。我想着快过年了,做不动你们的衣衫,给二蛋改几件,他长得快,净买新衣了。”
苏小七知她是俭省了大半辈子,看不得浪费。二蛋长得快,最近的确买了好些衣衫给他。一件衣衫往往没穿几回就小了,便闲置在那儿了。赵氏嘴上不说,心里看着着急。全都捡了来整整改改的一回,又能再穿一回。“小七是怕娘太辛苦了。”
沈昀明白苏小七的心思。“哎,啥子活路都不做,辛苦啥子。让你们娘做吧,她是个劳禄命。做了一辈子的活计,哪能说闲就闲得下来。”
老于氏在一旁答放。赵氏是她的女儿,她再了解不过了。而且她现在也是这个状态。原本她不想要胭脂在她身边伺候,可偏偏她腿脚不便是事实,推拒不得。但被伺候着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她现在只盼着她的脚能够好起来。“少爷,少奶奶,门外有客来了。”
李树梢在门口道。沈昀与苏小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心道定是贺秋磊到了。谁知到了正厅一看,来人却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