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州喉结滚了滚，“她现在很好。”

沈若男闻言，一时无言，但是眼眶却已经微微湿润了，“那就好，我这些年一直会想起她。”

“我以为这件案子不会再被人提起了，傅先生这次来，是想了解当年哪些内情呢。”

沈若男当年全程参与了案子，包括当初给钟遥录口供也是她。傅寒州深呼吸一口气，“当年控告南枫猥亵的那个女学生，她说案发经过是怎么样的？你们可有给她检验？身上是否有明显伤痕？”

沈若男因为记忆深刻，所以随着时间，也并没有忘却，反而因为南枝那时候的那双眼睛，后来她又去翻了卷宗，但这事已经没人愿意查，当事人也死了，她一个小小警察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当时的社会舆论，就是要南枫以死谢罪，禽兽教师的标签也给他贴上了，如果说一句也许是无辜的，不能听信一面之词，都会被喷得体无完肤。何况有几个人愿意相信一个孩子会撒对自己毫无好处的谎言呢？“我记得的。”

沈若男起身，“你们先等等，当年我还做了案情梳理，可惜也没人看，我去找找那笔记本还在不在。”

沈若男很热情，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黄昌明也总算干了件靠谱有用的事。傅寒州沉默着没说话，盛晚棠亦然。过了会，她才问道：“钟遥在哪。”

“我把她关在疯人院，前提是警方也认为她反社会人格和表演型人格，有影响社会治安的可能性，一切经过正规手续。”

盛晚棠颔首，“这样最好，既然有警方出具的判断，届时如果以钟遥本就非正常人的思维，她撒谎可能性会很高，南枫名誉恢复的可能性也会越大。”

“可我要的不是枝枝父亲名誉这一件事，钟遥她是杀人犯。”

傅寒州是要钟遥一命偿一命。盛晚棠不意外，毕竟这是他和南枝的家务事，自己能帮忙就帮了，至于人家怎么处理，她插手太多讨嫌。沈若男过了会出来了，“找到了，我一直给放在柜子上层。”

她拿出一本黑皮笔记本，上头还有公安局的印章。“当时那位女学生跟我的谈话内容，虽然不是全部都记录在册了，但是也能大致还愿案发时，南枫对她做的事情，她的身上有明显淤青和人为的抓握伤痕，下体无撕裂，医院鉴定也并没有发现被人入侵过的痕迹，只根据她当时的口供，起诉南枫猥亵。”

沈若男的笔记，并不是简单的文字。估计是刚毕业的缘故，她写东西前还保留着一点不成熟，但恰恰这点，能根据她繁琐的文字，在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情况。阴沉的天气，连下了一星期的雨，少女浑身瑟缩到警局报案，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哆嗦，眼神闪烁不敢看人，明显被吓到的模样。声音很轻，很模糊，问了三遍才口齿清晰地回答：“我被家教摸了，他解开了我的衣服，摸我。”

这事情惊动了同事和沈若男，最后决定由沈若男去问询少女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