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据大舍镇百姓所言,官家逼迫他们偿还高额彩钱,加上二百万两黄金的本钱,这两年来幕后黑手从中赚的银子肯定不在少数。既然如此,这些银子存放何处?若是有所流通,那么都流通过哪些人之手?”
沈绾继续说道。“对啊!这么多的银子,总不可能凭空就消失了,定是有经人之手。”
沈烜惊喜。“也有可能被存放于哪一处。这么多的银子,若想全部装下,恐怕需要两个太傅府才行。”
顾晏沉神情严肃。这对于他来说是件好事。毕竟目标越大,越容易被找到。“第三点。”
沈绾深吸一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与自己无关的案子,难免有些紧张。何况此案还牵连当今太子。“如若第一个问题查出的确是有人故意放行,让那些百姓流窜于海霞关附近,故意将此事闹大,那此人的目的想必就是扳倒徐大人。我的建议是可以查查徐大人平日里是否与人交恶。他既知道大舍镇百姓的遭遇,必定也清楚其中内情。”
她昨日从飘香楼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思考此案,这三个问题便是结果。“你说的我都记下来了。”
顾晏沉同沈绾说道。“能够帮到殿下就好。”
沈绾礼貌点头。三人交谈片刻,最后顾晏沉决定待会儿就出发前往江城。赵王惯来与他不合,顾晏沉也担心他设计圈套,从中作梗。“谢谢你。”
离开书房后,顾晏沉和沈绾并肩走了段路。正是深秋,后花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煞是好看。“殿下客气。您之前也帮了我许多,现下您遭遇困境,我理应出手相助。”
沈绾言语谦逊。“只是官场的事情我干涉不了,能帮您的不多,还请您多包涵。”
“我说的是,昨天的事。”
顾晏沉有些难为情。他还是第一次在沈绾面前失态,每每想起,仍觉得羞愧难当。“只不过是陪您说了几句话,这有什么的。”
沈绾轻笑。她倒是没怎么将此事放在心上,过了就过了。不知为何,见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顾晏沉反而感到失落。“对了,斩寒现在怎么样了?”
眼见气氛愈加尴尬,他连忙换了个话题。“好多了,伤口也都已经快要痊愈了。”
提起斩寒,沈绾来了兴致。“那就好。”
顾晏沉点头。“斩寒是上好的红珠,若能找到一个好主人,日后定可以在马场上做出成绩来。”
“我可以去看看它吗?”
他向沈绾提出请求。“可以啊。”
沈绾欣然答应。随即,二人来到马厩。从太傅府回来后,顾晏沉便开始马不停蹄张罗起去江城的事宜。他先是吩咐小厮帮忙收拾行李,而后去向皇上请缨,等到准允之后又去了趟凤鸣宫,同皇后告别。等所有事情做完,已经是两个时辰后。“殿下,都准备好了。”
皇宫南门,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辛苦了。”
顾晏沉拍了拍手下肩膀,准备上车。“堂弟~”忽然,一道极扭捏做作的声音传入他耳畔。顾晏沉面色一黑。“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杜宁舟走到他面前。“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喊我弟弟。”
顾晏沉怒目瞪向杜宁舟,一副严肃神情。“好的堂弟。”
“……”“你要去江城对不对?”
杜宁舟朝顾晏沉眨了眨眼睛。“江城出事,我自是要亲自去调查的。”
顾晏沉回道。“那带我一个。”
杜宁舟一点都不客气。顾晏沉的视线从他脸上一直往下落,最后停在杜宁舟怀里的包袱上。合着他已经准备好了。“我这次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玩的。”
顾晏沉无奈解释。“我知道啊,我就是为了协助你,所以才跟着你一起去的。”
杜宁舟理直气壮。“那你会查案吗?”
顾晏沉问道。杜宁舟摇头。“会武功吗?”
“不会。”
“……那你协助我什么?”
顾晏沉满脸黑线。“我可以在你郁闷时陪你说话,给你解闷。”
杜宁舟微微仰头,神情颇为傲娇。“我是要办正事,你别捣乱了。”
本来事情就多,杜宁舟还来烦他,若非杜宁舟是他表舅的儿子,顾晏沉早命人把他扔出去了,还能和他周旋到现在?“不说了,我先走了。”
说罢,顾晏沉就要迈腿上车。谁知杜宁舟动作迅速,从他身侧挤过,自己先行一步爬上马车,直接抱着行李坐了进去。顾晏沉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良久,杜宁舟发觉外面丝毫没有动静,掀开门帘一看,哪里还有顾晏沉的身影。“我堂弟人呢?”
他连忙质问一旁的小厮。“回杜公子的话,殿下已经走了。”
小厮应声。“什么时候走的?”
杜宁舟着急。“就在刚刚。”
“愣着做什么,赶紧追上去啊!”
他朝马夫吼道。“杜公子,太子骑的是马……”马夫扯了扯嘴角,神情要多为难有多为难。“顾晏沉这个没良心的,我心心念念想要帮他一把,结果他甩了我自己跑了。”
杜宁舟气的重重一哼。“不带上我是他的损失。”
一边说着,他一边抱着行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少爷,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啊?”
小厮好奇询问。“当然是去找皇舅母啊。顾晏沉这么对我,我定是要在皇舅母面前告他一状的。他最好别回来,回来就等着挨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