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门的时候,里边的主人是年轻人,最后一家也是个年轻人。特别是最后那家的年轻人,在拆掉自己绑腿的动作极其娴熟,绝对是个当兵的。这不难让周全想到,整件事情的背后就是具有一定力量的人所为。聂晓婉吃惊的问他:“你说大帅府?”
“对,可想要调查大帅府,何其困难。”
“韩半山呢?”
周全摇头笑道:“他?我想他现在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不然他就不会说那句话。”
“你说他说要找他爹韩卫东出山?”
聂晓婉说。周全狠狠的锤了下桌子说:“又碰上了一个钉子,这笔钱的最终去向咱们必须要搞明白。”
说完话,他就将自己所写下来的数字拿出来给聂晓婉跟朱羽两个人看。“这是什么?”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些数字就是他们修葺皇宫所亏空的那些钱。”
聂晓婉长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朱羽也诧异的问道:“不会吧,十几万的大洋?”
“这个数字多么?”
“可不小,有这么多钱,就算是去购置军备去打仗都够了。”
周全点了点头。忽然间他愣住了,猛地回头问道朱羽。“你刚才说什么?”
朱羽迟疑道:“我说购置军备啊。”
“不对,是后边那句。”
朱羽说:“去打仗?”
周全道:“对,就是这句,难不成他们最近要打仗?”
周全的这个解释,让聂晓婉跟朱羽也直挠头。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周全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是在破案,也不是在调查人家的军事行动。周全说:“这可是军事机密啊,如果真的有战事的话,那搜罗这么多钱就不足为奇了,可唯独这手段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忽然间门外传来个声音。“确实出人意料,开开门,咱们聊聊。”
周全一听是韩半山的声音,让朱羽开了门。韩半山一脸晦气的从外边进屋,坐在了周全身前。“一整天,我都泡在大帅府,还真是像你所说的,他们现在的训练非常的频繁,估计是战事将近了。”
“如果单从案件上说,我可以假设一个全过程,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任何更加合理的原因了。”
韩半山说:“你先说说看。”
假设大帅府要出征作战,那是必要大量的资金。在计划之初,他们或许没有想闹出多大的动静,只在暗地里争取捐款。可怎奈大帅那个人天生要强,加上他当初在奉天上位也是借助了东洋的势力资助,虽然他只是借助,但这在诸位商贾眼中已经是非常不好的印象了。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用另一种方式来筹集资金。不知道谁给他出了主意,利用大工程来募集资金,没想到这一出手就收不住了。即便害人的方法不是大帅府的人想到的,那也是他们手下办事儿的人想到的。毕竟是要上战场的,而且他们这样的募集也是需要严格保密的,所以知情者必须要全部消失。周全说道:“按照我的考虑,徐工头那么多的街坊邻居,包括他的家人,应该是被强制迁移了,这样的移形换位的方法,是最有可能在不死人的情况下,保证他们秘密的。”
韩半山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冲着周全伸出了大拇哥。“你说的很好,跟我想的一样,而且我也去证实了,咱们所想的估计是跟事实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出入。”
“韩队长,依照你来看,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
韩半山无奈的摇了摇头,顺手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把手铐,直接扔到了周全的身边。聂晓婉愣住了。“你是什么意思?”
韩半山说:“你知道的太多了,现在把你抓起来,起码能保住你的命。”
周全眉头紧锁:“这是你的意思?”
韩半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聂晓婉一把将手铐抢了过去。韩半山说:“晓婉,如果你想让你喜欢的人活下去,就听我的安排,现在整个案件已经清晰了,我们也会给那些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但事情绝对不是你所向想象的那么简单,智囊先生在大牢里呆着,也可以帮我出谋划策。”
聂晓婉说:“那你们要关他到什么时候?”
“这个就要看什么时候开战了,或者说这风过了,他才能安全。”
韩半山说到这,凑到周全的耳边嘀咕了句。周全听过之后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双手伸了出来。聂晓婉一把拉住了周全的手腕。“你们什么意思,你不能被他带回去,如果你进了牢房,谁知道他们会对你怎么样?”
朱羽也插了句话:“韩队长,你看能不能不拷他,大不了我看着他不让他出门。”
韩半山看了眼周全,说道:“你自己考虑,自己决定,我去外边等你。”
周全将手铐戴在了自己的手上,推开了门,跟着门口的警员回到了特案大队。聂晓婉发疯似的追了上去,半路还是被韩半山给拦了回来。“朱羽警官,还是你帮忙把她给送回警卫团团部吧,聂团长还在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