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你真的不去参加文会啊？”

吃完饭，吃饱喝足，钱金玉躺在椅子上，摸了摸肚皮，问。贺远摇头：“用不着，现在去也证明不了什么，只有成绩出来才有用。”

“不染等待成绩出来后，又是一波嘲笑。”

钱金玉挠头：“不对啊阿远，我们可以先扭转一下舆论嘛，至少得先表明你并不是不会，而是没能写出来，运气太差分到臭号才会如此。”

“你不知道，学子的名声都是被运营出来的，你要是不去维护，别人诋毁太过，外人就以为你真是那样。”

贺远很想说。自己的考试成绩不差。只要监考官不故意陷害为难他。不过。仔细一想想，他这会儿出门，也有点用，比如，让无力得只能嫉妒胡说他八卦的人打脸。“行，那我跟你一起出门，正好我还记得所有我写的内容，正好跟大家都商讨一番。”

钱金玉见他起身就进屋子去换衣裳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完全没信心说服阿远，怎么这次答应得这么快？“王清师兄，阿远就这么轻易答应我了？”

“对啊。”

王清浅笑着回应他。面对钱金玉的疑惑，他有种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微妙感。“放心，你会惊讶的。”

王清只给了他这么一个理由。钱金玉好奇地挠腮，都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旁边叶荞见他上跳下串跟个猴子似的，直接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以阿远的本事，就算是分到臭号，他能答上来的题，就一定能答上，除非他不想写。”

钱金玉服气了，对她比了比大拇指：“还是小荞你自信，这可是乡试！”

“我从未听说过十岁的进士！”

“很快你就能听说了。”

叶荞不服气地怼回去。“哼，我才不信。”

钱金玉故意跟他犟嘴。叶荞翻了个白眼：“马上就打你脸。”

贺远出来时，就遇见两人在这打嘴仗。他听完小荞的话，忍不住想，幸好自己没有让小荞失望。他出门去参加的吴二少爷举办的文会。这次吴曦也参加了这次的乡试。他之前因为府城的震动，一直没有出门。如今等消息好不容易平稳下来了，才以自己今科学子身份，举办了一场文会。这场文会他邀请了不少的学子。给贺远发，也是本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贺远还真来了。吴曦听到下人过来通知贺远到了，忙站了起来就朝门口走。他这个主人的动静，瞬间引得其他学子好奇的目光，纷纷开始打听起是谁来了。不知道谁叫破了：“听说是贺远来了。”

“哟，贺远？不就是那假神童吗？”

“就是，一个十岁的奶娃娃，还来跟我们这些读书十载的读书人争，真是胆量不小。”

“对方也许是真的有真才实学呢？大家也不用这么怀疑。”

一个公子哥笑呵呵地说。这话引得旁边的学子哈哈大笑。“要是他真有这本事，我倒立吃屎。”

“宏文兄，读书人不可说这些脏污的话。”

一个年轻学子站出来晃悠着脑袋告诫他，下一瞬话音一转：“不过，我的看法也跟你一样，对方年纪太小，能够考上秀才已经是够有天赋的了，这要是连举人都考上了，还让我们怎么活。”

“是啊，是啊。”

“十岁啊，太夸张了。”

“别说十岁，二十岁能考上举人都不错了。”

在这些议论贬低的声音中。贺远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吴曦几人。吴曦一走进来，隐隐约约就听见了议论声，他不傻，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尤其是里面主角是贺远。他对贺远的身份很忌讳，倒不是因为跟贺远的关系不够好，而是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他根本猜不到对方心里的想法，才这么小就有这么深的城府，说对方未来成就低，他绝对不信。偏偏就是这样。他也更不敢得罪对方。周家的下场就给他警醒。“大家参加今日的文会，主题很简单，辩一辩这次的乡试考题，各位写过试卷，应该都能记住自己写了什么，相互交流，也好心中有数。”

“既然大家都乐意，那就开始吧。”

吴曦挥了挥手。旁边有一个安排好的下人走了过来，开始传唱每一道题。每哥学子身前都有纸墨笔砚，大家可以直接写下内容，也可以直接说出来。像前面比较简单的释意基本大多都能回答出来。直到问题越来越偏，难度越来越大。能坚定地回答出来的，就只有极少数人。其中就有贺远。他全程稳定发挥，就算是乡试上没有考的内容，他都能延伸出来。这种本事。让原本叫嚣着他名不符其实的学子瞬间打脸，说话都不好意思。可这样也阻止不了贺远继续对答如流。就算到了后面。这些学子故意为难他。问到了会试有关的问题，贺远也没有胆怯，大多数的问题他能回答出一些，更深层次的回答不上，也就果断地说不知道。“切，原来也不怎么样嘛。”

“学海无涯，学无止尽，我不知道这些，说明学识还不够，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贺远像是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一样，谦逊又淡定地回答。“你……”“额，贺兄所言极是。”

吴曦也跟着站出来：“读书本就是越读越深，能考中举人，已经说明水平不错，但还要继续学下去，如今我们抚州有这么多的学院，诸位学子更应该读书，造福百姓。”

“诸位与其花时间在本人身上，不如商讨一下这些问题的答案？人有千言，自然各有各的见解，真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挖掘出来了。”

贺远似笑非笑地对那群议论自己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这些学子也是要脸的，就差被指着鼻子说，不务正业，只会在背后说人闲话了。偏偏贺远这话说得又漂亮，让他们抓不住把柄。一个个憋红了脸，只能在旁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脸皮厚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