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哈哈哈哈,你们这样可是很让我困扰呢,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他们封在十字架上的啊。不过,这一次看来也能好好享受一番了。”
见此情景,那荷官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十分开怀的样子。“咝……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手。为了获胜不惜把亲兄弟的灵魂献给恶鬼,真是可怕可怕!”
那小青年倒抽了一口冷气,却又自顾自地鼓起掌来,也不知是故意讽刺,还是真的吃了一惊。但在他往那弟弟望过来的瞬间,我也看清楚了,那小青年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黄色和蓝色,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阴阳双瞳?眼见着这小青年一副“接下来看我的了”的表情,那被禁锢在十字架上的女人实在忍受不了了,失声大喊起来,到最后几乎是哭着哀求那小青年别这样,那小青年却默不作声看了她很久,才缓缓说道:“虽然我是有点折磨人的恶趣味,但我作为阴阳师的基本自尊还是有的。我决不会与恶鬼为伍!”
那小青年说完,便见周身突然环绕了几圈符篆,虽然有点像道符,但上面却没有花纹,而且那符篆的排列并不规则,似乎是按什么规律来排的样子。只见那小青年将手做成了从未见过的法印,以极快的速度在几个符篆上点了几下,便见几道耀眼的白光升起,屋里的鬼气似乎都被这白光驱散了不少,紧接着,我看到几道黑影从那白光之中闪过,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这几道符篆中跑出来了。“七杀!破军!贪狼!贵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陈、青龙、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阴、天后!”
那小青年一气念了好多我没听过的名词,只见其他未被点到的符篆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五个样貌各异的人形幻象,有的看起来像兽人,有的看起来像天兵天将,有的看起来又似妖魔之流,也不知究竟是些什么,但唯一清楚的就是它们可不好惹,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这气势,就算是远在这里的我也能感受到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杀破狼!还有十二神将!哈哈哈,真是久违,久违啊!”
那荷官虽然讶然了一下,但立即又照常说笑起来,显然这还不足以让她感到威胁,再说若是久违,那想必早就打过照面了,果然这荷官身上的恶鬼也来头不小。那康哥原本已经被先前的情况给惊得抖抖索索的,好像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我几乎觉得第一个败退的人肯定会是他了,谁料他看到这两人演了这么两出,反倒平静了下来,却拿那小混混的血在自己的台上画了一个六芒血阵,念念有词的说了些什么,就看到那些鲜血飞快的往那血阵中央凝聚起来,形成了一个手掌那么大的兽,竟是一只血蟾蜍!“哼哼,多亏了你们提醒了我,还可以用召唤术。说到底,这鬼局根本就没空去关心别人,祭品的作用就是被吃,该舍弃的就舍弃掉,只要自己能活下去,牺牲一两个祭品算什么!”
康哥这么说着,那血蟾蜍像回应似的“呱呱”叫了两声,便跳到了康哥肩上。只是,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萦绕于耳的惨叫,淋漓的鲜血,还又是鬼又是神又是召唤的,叫我怎么相信这只是在赌博?这几人看样子都使出了看家本领,那白毛难不成又要变成九尾白狐?且不说这空间装不下他吧,就算变了对赌博也无济于事啊。正在这当口,白毛又回头看了看我,那眼神竟然无比冷酷,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而他竟然接着康哥的话对我说道:“所以现在,你就就该好好去履行你身为祭品的责任!为了我能活下去,我决定把你舍弃掉!”
把我舍弃掉?什么意思?“喂,白毛,你这话是什……”我还没来得及全部问完,就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寒意,骷髅们的欢笑声在我耳旁响起,我的十字架开始动了。看着别人被吃和知道自己要被吃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我又看了白毛一眼,白毛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邪恶与狰狞,还有那冷漠和绝决的眼神,让我一下子寒到骨子里,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打算牺牲掉我!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活命?难道他不是做好了准备才到这里来的吗?等等!仔细一想,我根本上连他为什么到这里来都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在利用我吗!我忽然又联想起白毛从墓地回来之后的种种不寻常的表现,难道这是他策划已久的吗?他是想杀了我还是想杀了我体内的那头狼?不,这不应该啊,白毛不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才对啊……奇怪,我为什么要替他开脱?他背叛我已是事实,我为什么要这么相信他?其实和他相处这么久,他不是常常折腾我算计我吗?他究竟打什么主意?白毛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让我既痛苦又愤怒,我很想揪住他的衣领追根究底一番,但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那变得奇大无比的骷髅头已经朝我袭来,我只觉从头到脚都被黑暗与冰冷所笼罩了,我感觉自己好像沉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我在不断的往下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虚无的感觉抓住了我,刚才的愤怒、痛苦的感情连带着快乐的记忆都开始慢慢消散了,我感到无比的平静,原来人死去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吗……真没想到我竟然如此早逝,呵呵,真是好讽刺啊,我竟然会被我自认为的好兄弟给利用和陷害……一阵又一阵无法抗拒的疲惫感袭来,我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愿想的继续往那黑暗深处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