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觉得新鲜,多看几天就厌了。”
于敏冬轻轻地给周之耘拿掉粘在她裙子上的一根头发,捻了捻,然后松手任它落到地上。周之耘在她的压迫下,喘不上来气。于敏冬说得不对,但她说不出话来反驳。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忍受和沉默。“你老公来了。”
于敏冬眉间一挑,“伺候好他,小心你的男人去外面偷吃。”
说完,她就从周之耘身边擦过,下楼去迎常时。“常先生,欢迎。”
周之耘深呼吸了几下,回了自己的房间,没管楼下的常时。“之耘在楼上。”
于敏冬亲切地笑,俨然一副好妈妈的形象。“时间过得真快,我们之耘都嫁人了,还总觉得她是一个小孩子。”
常时敷衍地点点头,他没兴趣和这个女人废话。“我去看之耘。”
于敏冬没再说什么,让开了路,“常先生随意。”
然后又对陈妈吩咐:“天气这么热,切点西瓜给小两口送上去。”
她真的不急,结婚了又怎么样,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能都不用自己动手,小野花就会被扔回草地里。如果小贱蹄子老老实实嫁个差不多的男人也就算了,偏偏抢了宝贝女儿子忆的,那就别怪她了。“陈妈,你怎么还愣着啊?”
于敏冬又换了一副面孔,熟稔地冲陈妈抱怨,“你也没出门啊,难道也热傻了不成?”
陈妈干笑,“好的太太,我马上去。”
于敏冬看着陈妈的背影叹了叹气,要换一个阿姨了,麻烦。*房间里。周之耘拿出行李箱,把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画稿往里放。还有几件自己很喜欢的衣服。电脑、平板、数控板。书,陈妈已经装好了,是她最近在看,还没看完的。就没什么了。在这个家里,她自觉地把自己看作客人,随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常时敲了敲半开的门。周之耘指了指行李箱,“帮我合起来,拿下楼。还有这个箱子。”
除了爷爷奶奶,还没有人这样使唤过常时。常时笑着弯下腰,“没问题。”
随后他扫了一眼这个房间,一点也不意外,空间不大,朝阴,也没什么设计。“床上的玩偶不用带吗?”
看上去很旧,应该买了很久了。周之耘顺着常时的目光看了一眼,“不用了,是……于敏冬送的。”
常时觉得奇怪,“那怎么放在枕边?”
“可能是她进来过吧。”
原本是搁在飘窗上的。常时点点头,提起行李箱往外走。这时候,陈妈端着西瓜过来了。“常先生,您歇一歇,我来。”
常时朝她点了点头,“没事陈姨,我来就行。”
这声“陈姨”让陈妈心头一软,只有之耘会叫她“陈姨”,他也跟着之耘这样叫了。“那,那先吃点西瓜,特别甜。”
周之耘接过果盘,插了一块喂给了常时。“搬下去吧,回来再接着吃。”
只有在别人面前,这个小姑娘才会叫他名字,和他这么亲密。“好。”
常时低笑。周之耘想让陈妈放心,他对她真的挺好的。“陈姨也吃。”
她也要喂陈妈,陈妈躲开了,“我怎么能吃?”
周之耘笑笑,也不逼她,“等陈姨来……来我家做客,我给陈姨切西瓜吃。”
陈妈欣慰地笑了,“好,陈姨一定去。”
她和陈妈倒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陈妈的孩子很小就夭折了,后来一直没能再怀孕,她男人就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和陈妈离了婚。离婚后,陈妈就跟着一个姐妹来京州做了家政。周家是她做的第三个人家,也是最长的,快十年了。*常时把周之耘的行李都拿出去后,于敏冬送他们出门。“老周马上要回来了,你们要不等一等,留下来吃晚饭?”
“还有子忆,她说给之耘买了结婚礼物。”
常时拉着周之耘的手,把她护在身后,“以后会再来拜访的。”
“好,”于敏冬笑说,“你们随时过来,陈妈的厨艺很好,之耘也喜欢吃陈妈烧的菜。”
“一定。”
说完,常时带着周之耘彻底走出了这个家。“晚上想吃什么?”
常时轻轻晃了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周之耘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还牵着呢,马上不好意思起来。“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