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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B、B——C?不对,应该选B,哎!胡白呀胡白,真个能造改~~”
胡白,时年九十有二,乃是当朝首辅大学士,身兼池鱼书院院长一职,号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鸡毛蒜皮一切世间闲杂学问,被开朝人尊称为“大学问家胡白”。 那也无所谓,吹个牛皮又不上税,关键最为可恨是的这个老家伙他非得鼓捣出一本《胡白习题集》,听说还是限量版发行,一本就要一百两金票。 他是想钱想疯了,可把莫虚害惨了,先生说这是作业必须完成,不然等他回来就没有礼物。 那就只好做了,题目相当吊诡,不信的话先看一道选择题:题一,物喻帝星形状。 A:皮球。B:烧饼。C:粽子。D:龟壳。 莫虚选D。 再看一道:题二,不含日月及帝星,天上星星有几颗? A:无数颗。B:一亿颗。C:9997颗。D:9981颗。 莫虚选C。 再看一道多选题:题三,请找出以下描述有误项。 A:帝星围着太阳转。B:太阳围着帝星转。C:月亮围着帝星转。D:月亮围着太阳转。 莫虚选BC。 以上三题选择题,再来一道填空题:何以帝星名为帝星?请回答—— 莫虚答:星如帝君,日月佐使,众星拱尊,是为帝星。 再看一道判断题:君不见界河之水天河来,双双奔流无尽海,这句诗是胡白写的。 莫虚只能打对勾,心说真是不要脸! 最后来道论述题:试论帝星起源,参照鸡先蛋先。 莫虚答以二字:生先。 …… …… 穿越算个屁呀,莫虚心说我家先生随时可以,就不说先生了你家小爷我也是熟读唐诗三百首的人,你还有脸跟我在这儿ABCD?还搞出一个界河之水天河来,你咋不说胡白斗酒诗百篇,自称臣是吹中仙? 且不说那胡白,少顷作业写完,莫虚这一看表,已经九点半了。 这就不正常了,因为神仙客栈的朱二掌柜或说朱小二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以往发生这种异常状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爹他娘把他揍到爬不起炕,二是他正在爬着赶来上班的路上。 睡懒觉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想一死了之:“干爹——干爹——” 朱掌柜人就在楼下,来时打过招呼的,当时莫虚还很奇怪怎么干爹今天突然长出了两只熊猫眼,并且身上散发一股浓烈的胭脂烧烤味儿:“干爹,大少他咋没来?”“睡着嘞。”
朱掌柜头也不抬,趴桌上打着酒嗝:“莫管他,好着嘞。”
不对。 干爹只怕喝酒误事,从来都是滴酒不沾:“干爹,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 …… 大门锁着,家里没人。 这就更不对了,就算干娘她是出去买菜逛街,那柳河东的名头就是她家的门锁,这大白天的她们家还用的着锁门? “砰砰砰!砰砰砰!”
二道眉头皱起,莫虚拍门喊道:“大少——大少——” 没有动静,似乎没人。 门缝一瞄,院中空空。 此时莫虚心生疑窦,心说人都去了哪里? 你要说是关禁闭吧,大少他被关在屋里,这门是从外头锁的,可是门后又有门闩—— 门缝可见,粗木杠闩,里外不通几个意思?究竟有人还是没人? 好在瘸腿张叔家住得不远,来时莫虚还路过他家门口,这便心里头嘀咕着三步并作两步跑去问:“张叔——张叔——“ 张自在家大门倒是开着,关键二门又是里头闩着:“砰砰砰!砰砰砰!有人吗?有人吗?“ “谁呀?“ “……“ “哪位?“ “……“ 居然女人声音,勾魂夺魄样式:“好了啦张自在,本姑奶奶正在洗澡,你这死鬼不许偷瞧~~“ 莫虚退,只能退! 心说今天究竟神马情况?张叔啥时候儿娶的媳妇儿? …… …… 回到神仙客栈,想想还是不对:“啪!”
莫虚一拍大腿,事出反常有妖:“干爹,您老来时可曾锁好家门?”
“是的嘞。“ “您老锁门之时,家中还有谁人?“ “没个人。“ “也就是说,您老是从门外锁上大门,然后又从里面闩上大门,是这样吗?“ “对的嘞。“ “那么问题就是,您老是怎么做到的?您又为什么要锁门?“ “嗝儿!“ “干爹。“ “呼——呼——“ “干爹——老朱?朱有才!好吧你好样的,咦?干娘您咋来了?又来视察工作?快快快——请上座!“ “呼——呼——呼——“ “……“ …… …… 干爹肯定是在撒谎,尽管老朱从不撒谎。 当一个老实人开始撒谎,只能证明他的心里有鬼。 此事绝对蹊跷,莫虚火速杀回:“哗啦——“ 岂不知这人还没杀到,当头哗啦一盆洗澡水:“哎呦喂小少爷,对不住对不住!你这急惶惶地去往哪里?小女子菊香刚刚洗过头发,这一出家门口呀,哎呀羞死了!我不是菊香我不是菊香——“说话一丢那脸盆双手掩面扭过身飞快跑掉,跑进了大门又跑进二门途中险些绊了一跤:“砰!哐啷啷啷~~“ 莫虚抹一把脸,愣了足足六秒:“你不是菊香,难道是蓉儿?“ …… …… 好了不开玩笑,答案即将揭晓:““砰砰砰!砰砰砰!”
“谁呀?哪位?“ 这回大门外头倒是没锁,里面一男一女同时应声:“来啦来啦,请进请进。“ 请注意,此时闩门杠仍在:“咦?真真见鬼了呀,谁人闩了大门?“ 先说话的正是干娘,一脸白日见鬼模样:“我说张自在,你搞什么鬼?你说这大白天的打个麻将你又闩门干嘛?你怕甚?难道你怕见不得人,怕你老娘我输了赖账不成?我呸!一脸鬼鬼祟祟,定是没安好心!“ 后说话的是张叔,他比窦娥还要冤:“你说门闩上了?大姐开玩笑了!我瞅瞅我瞅瞅,不能够不能够,啊哟!这还真是见了活鬼,许是大风刮闩的吧?“ “干娘好,张叔好。“ 如此门终于开,二鬼开门现身:“嗐!虚儿呀,干娘还当是谁个,来来来快进屋,你说你这孩子,咋就晴天朗日浑身搞个精湿~~” “哈哈我就说,恰好三缺一,这下够手儿了,小先生驾到!“ “三缺一,谁是三?“ 无论如何莫虚是一个懂礼貌的孩子,因此今日嫌犯之一张自在首当其冲:“你把兄,朱富贵。“ “大少呢?人在哪儿?“ “识香楼,借麻将。”
“我说张叔,您老人家这一句话六个字里面就有三个破绽,你又让我怎么信你?”
“欧?敢请教——” “第一,麻将牌呢我家就有,并且距离这里更近,大少他要出去借麻将也不会去往识香楼。第二,就算大少他是去识香楼借麻将他也借不出来,因为识香楼的二老板六妈妈绝对不会借给他。第三,此处去往识香楼的路就是莫虚来时的路,如果说大少是去借麻将,莫虚来时肯定能够遇见他。 “有道理,接着说。“ “第四,门是里闩外锁,人是孤男寡女,你和我干娘在家背着人要干什么勾当我不知道,但我干爹知道,菊香他也知道,因为你们四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二人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啥子味道?“ “烧烤味道。“ 莫虚笑道:“昨晚你们四个人在吃烧烤,干娘干爹菊香和你,只你四人,没有大少。“ “何以见得?你咋知道?“ “很简单,我没来,有好吃的不叫我,他就不是朱大少!“ “恭喜小先生,被你猜中了。”
“啧啧啧啧啧,虚儿真聪明~~“ “大少呢?“ “你猜呀,你再猜。“ “干娘,您老心思最难猜,给个提示好不好?“ “佛子。“ “啊?“ …… …… 武僧三滴心头血,佛子等身金身像。 心头血封瓷瓶里,金身又往哪里藏? 答案就是埋在院里,所以才要把门关上,干爹干娘干了半宿,早上张叔又来帮忙:“不是吧干娘,那法相金身要摆上高堂香火供奉才是,您老挖下个坑埋进土里又是几个意思?“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得,一听这话莫虚也自哈哈大笑,心说这话没毛病,以大少的性子等他回来肯定到处吹牛显摆,与其来日生出祸端,反倒不如就地掩埋。不过屁大一点事,三两句话说明白,那空悲活佛与武僧道禅的人品自不必说,大少能跟他俩修行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天大的福气,莫虚听完以后打心眼儿里头为他高兴:“漂亮这事儿干的,应该庆祝一下!“ 麻将必须要打,莫虚去家里拿。 今天左右够手,还有菊香姑娘:“讨厌了啦!我不是婶娘~~“ 牌打完,又吃饭,干爹炒了几个拿手菜提着小酒儿送过来,五个人吃吃喝喝,莫虚还喝了二两。 吃完饭,又打牌,一直打到三点半,莫虚输了个精光:“虚儿呀,干娘以前是没钱,现在干娘有的是,你这一把不胡又是几个意思?“ “我点儿背呗,纯属点儿背。“ “小先生,足够了,今天我们小两口儿赢了你足足是有八百两的金票,这些钱你张叔买房置地再娶你八个菊香婶娘都足够了。“ “张自在,想死你明说,啪!“ “自摸!“ …… …… 有时候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莫虚确实存心故意输钱,结果人家赢了死活不要,说什么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宁死不受嗟来之食? 果然老莫是对的,他说钱不是万能的,哪怕你足够有钱。 回去的路上,莫虚犹豫了一下。 是回家,还是回神仙客栈? 要不然,去无名寺里看看? 正是好奇害死猫,一念一世界,莫虚知道薛定谔的猫也知道潘多拉魔盒,只不过中午小酒儿一喝此时有些上头:“一天天的修练修练,一天时间修个毛线?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