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夜璟辰用如此陈恳又认真的语气去询问一个人。楚云歌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所以说，前些日子夜璟辰一直在王府外忙活，就是在忙活这些？还有王府里那个药材园，他以为不过是重新开辟一片花园罢了。侧头，目光朝着人群中看去。她才突然发现，挤在前面的许多人，她都认识。从高沁柔，夜璟铭，再到眨着眼睛笑呵呵的阿贵和麒儿。从南风桃成，再到高老将军身边的随从。还有各个府中的仆人，显然，都是夜璟辰的帮手。所以说，这段日子以来一直的患得患失，只是因为大家在准备这些东西而已。汹涌的感觉从胸腔喷涌，她眼眶一热，整双眼睛都模糊起来。“夜璟辰……”女人轻轻出声，夜璟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伸出一只手，轻轻给她擦了擦眼泪。“这里人太多了……”楚云歌把眼泪吞回去，面颊通红，有些别扭。听到这话，夜璟辰扬唇一笑，抓着她的手，直奔顶楼。顶楼视野很好，还有类似于窗台一般的地方。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二人站到窗台前方，只见夜璟辰朝着空中发射了什么东西，刹那间，星星点点的红色从夜空中升起，逐渐占据了整个京城。楚云歌定睛一看，空中飞着像是大雁一般的孔明灯，一个接着一个，像是百雁回难。眼前景象越来越震撼，腰肢上传来力道，她被人抱着从地上起来，直接坐上了窗台。眼前场景更加开阔，她能看到，一个接着一个的灯是从皇城外的一个山丘上放出来的。冰凉的触感在脖颈上传来，楚云歌垂头，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被刻成了莲花形状，简简单单的用红绳系着。“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本应该她亲手给你戴上的。”

夜璟辰在她耳边说话，很轻，吐着热气。楚云歌心绪跟着颤动，她扭头，和男人对上目光。“云歌，生辰快乐。”

又是一句，此时此刻，她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楚云歌有种扑进夜璟辰怀里的冲动，她抓住脖子上的玉坠，轻轻吐气。“从前我做了许多错事，所以想尽力弥补，云歌，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夜璟辰说的很轻，一字一句，如同石头一般落到楚云歌的胸口。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她起身，抓住夜璟辰的衣服，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亲吻一口。愿不愿意，已经是不言而喻。夜璟辰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楚云歌的意思。“夜璟辰，我愿意。”

听到这句，那只大手迅速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紧接着就是一个缠绵暧昧，不留任何余地的长吻。分开时，楚云歌已经是气喘吁吁，用一只手推着夜璟辰的胸膛。可夜璟辰直接抓住，把她从窗台上抱起来，转身朝着榻上去。二人越亲越深，几乎要在接吻中迷失自己。大手缓慢向下，抓住楚云歌的腰带，夜璟辰直起身体，盯着女人的眼睛。“云歌，真的愿意么？”

楚云歌红透了脸，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夜璟辰迟迟没有动作，一番纠结之后，才出声道：“云歌，你可知道，丞相当初为你选择的夫婿是谁？”

他知道，楚云歌一直不清楚沈越就是她曾经要嫁的人，她对沈越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丞相的学生这点上。可是如果她知道，她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有个安稳人生，知道自己的夫婿是个彬彬有礼的君子，知道原本要和她在一起的人和她十分契合，那她会后悔吗？事已至此，楚云歌心中什么都没想。她深吸口气，拉住夜璟辰的衣服将他向下拽，最后，将唇瓣印在了他的脖颈上。“这重要吗？”

一句话，彻底将夜璟辰从迟疑与不安中拉出来，他大手一挥，腰带解开，一层层长袍也跟着褪下。二人暧昧身影交缠，声响一声接着一声，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次日清晨，楚云歌从身体的酸痛中挣扎醒来，她轻轻动了动，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醒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只要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纵欲过度。她睁开眼睛，对上夜璟辰的目光。男人好像一只吃饱喝足的老虎，通体的毛发都散发着光泽。楚云歌忍不住努嘴，伸出手来，一拳砸到了夜璟辰的身上。平白无故挨了打，男人也不怒，只是抓着她的手掌轻轻揉搓，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手掌逐渐热了起来，楚云歌一脚把人踹开，气鼓鼓的说道：“离我远点，浑身疼呢。”

“怎么个疼法？我给你揉揉。”

调侃之话脱口而出，楚云歌面色通红，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正准备起身时，却被男人一把拉进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安静下来，半晌没有出声。“楚云歌，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从今以后，我再不会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