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得意事。”
萧无妄轻轻挑眉,语气颇为平静,“纪夫人此话何意?”
纪莹横了横心,跪在了萧无妄面前,“殿下,我唯有这一个女儿!若非走到绝路上,天底下哪个当娘的,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人妾室呢?丁大夫纵然出身不如殿下,但到底许了徽音正妻之位……还请殿下,体谅!”
说完,纪莹端然叩首,没有丝毫犹豫。萧无妄立在原地,眸光微微闪烁。纪莹见他一直不吭声,缓缓闭上了眼睛。当初她的确跟萧无妄说过,若是将来徽音有了什么关口,让他代为照顾。但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她也不愿看着自己的女儿走到那一步,只能在那之前多做打算。可如今,萧无妄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出,纪莹是真的有些六神无主了。萧无妄的眸光从纪莹身上划过,最终落在了纪徽音身上。良久,他忽地开口,声音淡淡,“纪徽音,本王只说一句话。本王说完后,你若还是不答应,本王再也不踏纪家的府门。”
纪徽音下意识抬起头,蓦地对上萧无妄的双眸。萧无妄轻轻挑眉,“本王与你,永不相问,永不隐瞒。”
纪徽音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这一刻,她无比确信自己对萧无妄的心意,但她也无比确信一件事——她不能答应萧无妄。否则这一生,她或许会落得跟上一世毫无差别的结局。因为重活一世,纪徽音记得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无论何时,无论何事,都不能倚靠他人、仰赖他人活着。尤其是男人的爱,这是天底下最不可信的东西。纪徽音收回眸光,心绪在这一瞬平静的可怕。她冲着萧无妄缓缓福身行礼,声音干涩发哑,“多谢,安王殿下抬爱。但徽音蒲柳之质,命小福薄,恐怕担不起安王殿下如此厚爱。”
话语逐渐变得艰涩,纪徽音几乎不敢去看萧无妄的表情。她微微闭上眼,一字一句将话说完:“还请殿下,放过徽音吧。”
纪莹看着女儿,指尖一点点扣紧了掌心的嫩肉,疼痛让她清醒无比,也越发的心疼纪徽音。她看得出来,她的女儿是心悦于安王的。但是纪徽音选择了纪家。因为一旦嫁给萧无妄,她自此就是皇室的人了。无论她将来有何种造化,纪家都会落入他人之手。“好,好。”
萧无妄声音淡淡,一双灿然无比的星眸此时晦暗难言。他定定地看着纪徽音,无悲无喜,“那今日之言,就当本王未曾提过。今夜子时,本王启程离开扬州城,此次前来特意谢过先前你们纪府对本王的搭救之恩。”
话音落下,外面进来几个挎刀侍卫,手上捧着各色礼盒。“加之先前纪大小姐曾为本王送上珍贵药物,这些东西,权当是本王的答谢之礼。”
语罢,萧无妄转身大步离开。一众侍卫也跟着萧无妄快步出了大门,顷刻间便消失在院门尽头。纪徽音看着院门的方向,许久才收回了眼神。纪莹看着她,欲言又止。纪徽音太过平静,平静地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一旁,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丁山月此时忽然开口了。“纪夫人,我与纪姑娘的婚约一事,还是暂时搁置吧。”
丁山月不冷不热地说完,便直接告辞,转身离开了纪府。纪莹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让方妈妈带人前去相送丁山月,自己则缓步走到纪徽音面前,凝视着女儿的如花容颜。纪徽音的眸子里光影暗淡,仿佛一颗没有任何生气的玻璃珠子,就那么僵硬地转动着,看向了纪莹。“母亲……”纪徽音声音微涩,眼睫微垂,“女儿累了,可以,先回去歇息吗?”
纪莹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纪徽音转身欲走。“等一下!”
纪莹蓦地抓住了纪徽音的手腕。纪徽音顿住脚步,抬眸定定瞧着纪莹。“阿宝……”纪莹声音微哑,“有些时候,有些人,就是会,有缘无分。我们还是,接受现实的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