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霍衍舟要再次发怒的时候，江梨总算是抬起头，与他对视，“对，是我。”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霍衍舟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你一直知道？”

“对，那天晚上我很清醒。”

哪怕到现在，她都还能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所以，你就一直看着我被白舒云欺骗，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句实话？”

要说不生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江梨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一些距离，看他的眼神淡漠几分，“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霍衍舟，难道到现在，你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吗？”

霍衍舟知道那天晚上的女人是自己，可他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丝毫没有半分歉意，亏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有所改变呢。江梨的眼神太过淡漠，霍衍舟心头一滞，看着她，沉默一会儿才说：“抱歉，那天晚上我被白舒云下药，失去了理智……”“那是你跟她之间的事，不该牵扯我这个无辜的人。”

其实她后来也明白，霍衍舟当时的状态不对，多半是被人下药了。但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她就活该被霍衍舟拉进房间？对此，霍衍舟没有反驳，他点头，看着江梨，郑重道：“对不起。”

他道歉的这么干脆，反到是让江梨愣住，这……让她说什么好？努努嘴，半晌后才说：“算了，都过去那么久，我也不想和你再说这些，以后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开。可霍衍舟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你想井水不犯河水，这恐怕不行？”

“你什么意思？”

江梨看着他，脸色微冷，她都已经不计较了，霍衍舟还打算做些什么不成？“如果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是你，那我应该是错的无可救药，可偏偏是你。”

说着，他自己都笑了，觉得有些天意弄人。江梨皱眉，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霍衍舟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毕竟你那个时候，还是我妻子，夫妻之间发生关系，应该不算多大的错吧？”

如果说霍衍舟知道她是那晚的女人对江梨来说打击很大，那么现在，她已经如坠冰窟。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有些结巴，“你……你……”“我都知道了。”

他说。确定霍衍舟不是在和她开玩笑之后，江梨无奈笑笑，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之前一直怕你知道，现在你知道了，反倒是种解脱。”

至少以后她就不用再有这样的担心。“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明明你早些告诉我，我们根本就不会……”“不会什么？”

江梨打断他，看着他，“不会离婚对吗？”

霍衍舟不说话，可显然，他是这个意思。如果知道江梨就是他妻子，他不会离婚的，哪怕那个时候江梨不喜欢他。江梨耸肩，仿佛摆烂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原因，因为我想离婚，所以我不想你知道。”

“你……”霍衍舟紧抿着唇，眸子里满是隐忍和克制，“为什么非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