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摆脱桑少海的绑匪乙,眼里的狠毒,像是和桑少海有滔天的恨意,在又一次的扭身也无法解脱双腿,绑匪乙抬起膝盖撞击在桑少海的下巴处,立刻现出来的淤青,以及嘴角沿着下颌线条滴落的鲜血,崩断了桑落心中最后一根弦。“噗”,后背肩胛骨的位置,直直的插入了匕首,运动神经仿佛被切断,桑少海最终失去了支撑力,“嘭”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可是手指依旧紧拽着绑匪乙的裤角,不断眨动的眼睛,无神的看着桑落,扯出一抹无恙的笑容。掉落在泥土中的手指,瞬间被污染,但还是能看出它原来的白净,颤抖着指向小宝所在的方向,口腔整个被血腥味填充的桑少海,声音低哑的说道:“快跑啊,别回来,小宝还等着你。”
或许是阳光过于耀眼,也或许是虚弱的桑少海透出阴柔美,强大的占据了桑落此时的内心,那些埋在心底的秘密,从每一个毛孔渗出,动摇着桑落情感,顺风而来的话语,在桑落的世界里敲出涟漪。脚步生风的桑落,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跃然跳到绑匪们的面前,看见绑匪乙欲将刀揖向桑少海的手腕,桑落眼急脚快的踹开匕首,威胁道:“谁再敢伤他分毫,我一定会拉着伤他的人下地狱。”
似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落在几个人的心里,如同招魂曲一般,绑匪们的心脏都颤抖了一下,特别是绑匪乙吓得手中的匕首都差点掉落在地,最终还是被身体传来的疼痛感,逼迫他清醒过来。蹲在桑少海面前做伏击状的同时,查看桑少海的伤势,一眼便知是失血过多造成体力透支,虽松了口气,但还是提心吊胆的防备着,怕对方狗急跳墙和他们两败俱伤,柔声的呼唤道:“少海,你再坚持一下,我会带你一起走。”
不知何时松开了绑匪乙的手掌,转而想握住桑落的手,举起到半空时,发觉满手泥渍的桑少海,又准备将手退回去,把桑少海的小动作容纳眼底的桑落,主动握住他的手,继读说道:“我不值得你豁出性命,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
生死攸关的时刻,桑落还是将他推开,哀莫大于心死的桑少海,从桑落的手中抽回手,为了看清桑落而抬起的头颅,也重新跌落回地面,嘴角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苦涩从眼底开始向外蔓延。“如果你仍然要逃离我身边,还不如就让我死在这,起码你记住了我,而我也不用痛不欲生,甚至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别人。”
仰面看着蓝天白云的桑少海,感觉生命里的阳光,都被遮挡住,了无生气的说道。不敢轻举妄动的绑匪们,在免费观看了桑落和桑少海肉麻的言情剧后,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没事,你们可以做一对亡命鸳鸯。”
目光比破日之箭还要恐怖的桑落,幽寒的看着说话的绑匪乙,忍不住扬起一抹嗤笑,身形缓缓的站立起来,紧握的双拳在体侧颤抖着,绷紧的肌肉似比钢筋还要坚硬,微抬的眉眼,都带着杀气。毫不知所觉的绑匪乙,还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点,虽然长得还不错,但也不是顶级漂亮的美人,怎么就如此让你甘之如饴,连命都不要了,我还听说她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兄弟,你真的不值。”
说着,绑匪乙的手指无礼的指向桑落,言语间的鄙夷和嫌弃,仿佛桑落是病毒一般,而除了原本失血后脸色苍白的桑少海愤怒的黑下脸来,其余三名绑匪,皆哈哈大笑起来,极尽配合着绑匪乙。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内心的怒火都已燃烧到瞳孔里的桑落,面色却更加的冷凝,谁也看不懂此时她的内心在想什么,只在桑少海挣扎着欲站起身打人时,桑落才出声说道:“记住你说过的话,一会儿求饶的时候,好知道你错在哪。”
一把捏住绑匪乙的手指,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的桑落,在骨头“咔”的清脆声下,将绑匪乙指着她的手指掰断,接着如同丢垃圾一般的甩开,拍了拍手,看向其余三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一击的挥向其余三人。“啊,我要杀了你,你个贱人,只要你们杀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捧着断掉的手指,痛得眼睛都泛起泪水的绑匪乙,癫狂的扯着剩余三个绑匪的衣服,入魔般的指着桑落请求道。本只是看在瓜分绑匪乙的钱财,才出手帮忙的绑匪们,在听到绑匪乙竟然痴望的让他们去杀桑落,理智战胜了金钱的诱惑,纷纷丢掉木棒,一脸为难的说道:“兄弟,你的钱我们不要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是你的私人恩怨。”
看着头也不回,甚至走路速度越来越快的三人,绑匪乙心中生出悲凉感,断手指之仇盖过所有理智,强忍住痛意的绑匪乙,带着杂草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刀,走火入魔般向桑落捅过来,却被桑落轻易的躲过。眼见无法伤到桑落,绑匪乙思绪快速反应过来,目光冷然的看向地上躺着无法动弹的桑少海,当即调转刀锋,就朝桑少海挥去说道:“桑小姐,陆总裁知道你现在维护着其他男人的话,会不会当场吐血身亡。”
为了分散桑落的注意力,绑匪乙调侃的说道,而其确实有作用的令桑落出动的双拳有些停顿,但还是在刀尖距离桑少海的肌肤两分寸的位置,阻挡住了对方的袭击,扭动着绑匪乙的手腕,迫使他丢掉匕首才罢休。“我说了不准伤害他,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手臂肌肉鼓起的桑落,拳头重重的击打在绑匪乙的两侧脸颊,将绑匪乙打翻在地动作仍旧未停的说道。昏昏沉沉的意识中,很想多看桑落两眼的桑少海,还是输在了体力不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