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乾,你真的很过分!”
尔尔一声声地指责他。为了一个她喜欢的男人。江南乾交握的双手越发的收紧,幽暗的眸子里闪烁着明灭不清的光。他倏地扣住尔尔的手腕,像是控制不住力道。“妹妹,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态度会让我更加想要毁灭掉那个男人吗?”
尔尔闻言,蓦然心惊。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看着江南乾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魔鬼。或许他和余雯眼里的江怀英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或许更甚。尔尔强迫自己冷静,“江南乾,你没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江南乾却笑得温柔诡异:“那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尔尔心脏一颤,倏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死死盯着他。“谁要跟你拭目以待,我现在最在意的是找到妈妈,宴辞暮要和江余念订婚了,你如果对他动手,就不怕江余念跟你作对吗?”
“呵。”
江南乾不屑,“江余念算个什么东西?有个跟我一样的姓就真以为跟我有什么关系了?”
他看着尔尔目光温柔,“我只有你一个妹妹啊。”
但这个目光却看得尔尔遍体生寒,就像自己是个猎物,被猎人如狼一般的眼睛盯上了。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既然不是你带走的妈妈,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我还要找到她,先走了。”
“尔尔。”
江南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幽幽地,像魔鬼的低语,“哥哥还没说你可以走。”
尔尔背脊一僵,慢慢回头。江南乾静静地坐在那儿,肤色冷白,削薄的唇也没有几分血色,给人一种中世纪的贵族气质。他不说话的时候,的确优雅又尊贵。可只要认识他的人,就不会想要靠近他。她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江南乾淡淡说道:“我说这顿饭你可以放心吃,却没有说,我端给你的,可以放心。”
尔尔的瞳孔瞬间放大。“你是不是觉得很反胃?”
江南乾微笑,“还觉得头晕?”
尔尔下意识地捂住了胃部。她吃完东西就反胃,可她以为是自己没有胃口被迫吃下去才会这样的。她被宴辞暮三个字给牵动了全部心神,知道自己很激动,也没有把那点头晕联想到这个上面来。江南乾仍旧笑着,“每一道菜都没有问题,但是你太不专心了,一口一口吃下去却没有发现有些菜是不能放在一起吃的。”
尔尔顿时心神大震。她以为自己够谨慎了。她还以为江南乾多少会有一点点收敛。至少这一次是不会对她做什么。下一次他再邀约,她肯定不会再来了。可是,她还是自以为是了。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江南乾。尔尔脚步踉跄地退后几步,后背抵在墙壁上。她嘲讽地盯着江南乾,“你也就只能用这点手段了,你和江怀英一样,心里扭曲变态,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想法,只会不择手段。”
江南乾的眸光阴沉了一瞬,带着股深深的戾气。但很快却被他很好的掩藏起来。“我只是希望和你亲近一些,多相处一些,只是你不会配合我,我用点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江南乾操控着轮椅一点点靠近她,声音又低又缓,落在此刻的尔尔耳中,像是带着催眠的魔音,让她越发的不舒服。“尔尔,我虽然对你用了一点手段,但是你要相信,哥哥是真心爱你的,永远不会伤害你。”
尔尔用力咬了下舌尖保持清醒,捂着胃部的手指用力抓紧。她冷笑着说:“我也永远不会相信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江南乾幽幽地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地笑。“我的好妹妹,你为什么一定要字字句句伤我的心呢。”
江南乾叹息着说:“哥哥的心也是肉做的,会痛的。”
尔尔咬着下唇,只是盯着他,却没有说话。江南乾到了她面前,由于坐着轮椅,需要仰着头看她,可尔尔却发现自己打从心底里发凉。一个人的可怕不在于他到底有没有一双健全的腿。“你快要站不住了,跟哥哥说句好听的,我就让人去找医生。”
尔尔却用行动表示,她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说。江南乾却忽然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温和的假面一点点被他撕碎。“妹妹,叫我一声哥哥,说你喜欢哥哥,要和哥哥一起生活,只要你说一声,哥哥就会帮你找医生,永远对你好。”
“你说啊。”
“说啊!”
江南乾阴柔的面庞逐渐扭曲狰狞,眸子里涌动着疯狂的执念,阴鸷又吓人。尔尔虽然头晕反胃,但她本来就力气大,狠狠甩开江南乾的手,咬牙道:“你做梦吧!”
“姜尔尔!”
江南乾在盛怒之中。尔尔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模样,“你如果真的敢杀人,就动手啊,反正你说的那些我是不会做的。”
江南乾阴狠地看着她:“尔尔,你别逼哥哥。”
尔尔只还给他一声冷笑。到底是谁在逼谁。现在其实说不出谁对谁错了。从一开始,他们出生在江家,江怀英那样的性格,余雯不可能一直逆来顺受,就注定了他们这个家会散。一样的,江南乾和她不同的生长环境、教育方式……一切都决定了他们会走向两条不同的路。江南乾像是彻底对她失去了耐心,忽地低声笑起来。“尔尔,我知道你能打,上次就是因为我不够了解你的本事,才让你轻松逃掉了,但这次我不会犯这样的错,外面都是我的保镖,以防万一,我提前请了一支国外的雇佣兵队伍过来,你现在食物中毒,浑身不舒服,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逃不掉了。”
尔尔冷冷地盯着他,心里却渐渐慌乱。他这次的确是做足了准备的。但她却不能就这样被他带走。对视了半晌,她忽然哑声开口:“我可以不反抗跟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听到她这句话,江南乾的心情似乎奇迹般地好了不少,面上又重新露出笑容,恢复了十足的耐心。“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