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东说到这儿，不由握紧了拳头，无比懊悔：“是我害了大家！”

如果当时，秦长东可以勇敢一点，拼尽全力去阻止月长老的话！如果当时，秦长东可以大义灭亲，将他们的所作所为暗暗告诉给天音仙人，事情就不会演变到今天这个结局！月无垠被黑寡妇操控，明明秦长东那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却无动于衷，月长老和卫长老也被打入了无尽深渊之中，而白萧萧和凤锦越九死一生，才从断天涯的深渊里逃出来，导致这一切的后果，其实就是秦长东！本质上，秦长东是跟黑寡妇和月长老他们一样，罪无可恕的恶人！“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参与这个计划，但是你事先知道花云云和月长老他们的所作所为，你出于尴尬的立场，知道这样子做是错的，无法戳穿，却也无法参与，是这样吧？”

联想到前因后果，白萧萧一下子便看出了秦长东的真面目。“没有错……我知道这样子逃避是错的，但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一者是我至亲，抚养我长大的师傅，一者是关乎于正义的道理，我做不了决定，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秦长东无比凄厉地说道：“这是我的错！我也是这罪魁祸首之一，既然师傅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我也必须如此！”

若不然的话，秦长东迟早会被自己的愧疚感给吞噬崩溃的！众人一阵沉默。他们终于知道了秦长东在这次计划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虽然从常理上讲，秦长东这次所为错的离谱！若是秦长东能够早一点告诉天音仙人关于月长老和卫长老的计划，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说不定月长老和卫长老还能留有一条性命，不必被打入无尽深渊。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有的只是已经发生了的既定事实。而且……“自古忠义两难全，我曾品尝过这种感觉，你亦是如此，一方面是恩师，一方面是道德，若我遇到这种局面，我也不知道该作何选择，逃避虽可耻，但并非无用。”

半响之后，白萧萧闭上眸子，缓缓开口：“我并非是说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罪孽，但是我能够体会你逃避的理由，秦长东，其实你并没有必要透露这份实情，你师傅在最后依旧保着你，没有说半分你参与这个计划的事，你若不将此事透露出来，我们也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那我终归会被自己的心魔所吞噬，虽仍活着，还不如一具行尸走肉。”

秦长东自嘲一笑：“现在说出来，我反而得到了巨大的解脱，白萧萧，是我害了你，你要对我做什么惩罚，我都接受，这样至少我以后下了阴曹地府，也问心无愧，也有脸面去见师父了。”

言语之间，秦长东似乎是轻松了不少，透着一股认命的感觉。白萧萧抿了抿唇，看向夜九辰：“皇叔，你怎么看？”

“萧萧，他的罪过源自于你，虽本王是你的男人，但这件事情的决定在于你。”

夜九辰冷冷说道：“本王并不能够原谅这个男人，因为他的逃避差点害死了你！但是本王尊重你的决定，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本王都支持你！”

夜九辰这一番话，无疑是一股无形的鼓励，让白萧萧内心暖流涌动，宽慰了不少。好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白萧萧的身边都有夜九辰存在，要不然白萧萧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支撑下去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背叛，要是之前，白萧萧怎么都想不到……会想要自己性命的竟是无双谷中人，而且还是白萧萧堪称死未谋面的陌生人！“你说吧，白萧萧，不要顾虑芷君师妹……给我应该给的惩罚，我有罪，也不配芷君师妹这般喜欢，若有来生的话，芷君师妹，希望我有那个资格来回报你。”

来生……听到秦长东这么说，花芷君猛地抬起眸子，红红的眼眶之中，泪眼朦胧地看到了秦长东那坚决的面容。那一刻，花芷君已经明白，就算这次秦长东能活下去，但此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性了。“你确实罪无可赦，对于我而言，你的逃避，差点害死了我跟师傅，还有那么多人为我们担心痛苦着，在断天涯的深渊内历经艰险……”白萧萧说到这儿，秦长东隐约察觉到自己的下场，不禁闭上了眼睛。“但是！”

此刻白萧萧却话锋一转：“你曾经救过芷君，在关键时刻阻止了黑寡妇操控的月无垠，成功通知了师傅，也等于对我有救命之恩，若不是那次你出手相助，怕是我也早已经死了。”

“白萧萧，你……”秦长东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萧萧，不清楚她到底要怎么样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一直是我的信条，你虽害了我，但也确实有恩于我，可这一切也是你的逃避惹出来的祸，我对你的惩罚，就是取消你无双谷弟子的身份，逐出无双谷！”

白萧萧此话一出，震惊全场。“逐出……无双谷……”秦长东喃喃自语着，直至浑身颤抖。秦长东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终有一日会被赶出无双谷，他原以为自己永生永世，哪怕是死，都会死在这片抚养教导他的土地！白萧萧抿了抿唇：“但我一个人说的还不算数，此事还得去禀告师傅跟师尊，让他们加以定夺，长东师兄，你可愿意？”

“事已至此，我已无话可说，全靠你们定夺即可。”

秦长东颤抖着说完这番话，眼神之中，似乎光芒暗淡，失去了对于活下去的坚决。白萧萧见状，偏过眸子：“走吧，皇叔……芷君，你要一起去吗？”

“恩……”花芷君轻咬薄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儿：“就让我看到最后吧，萧萧，你说的没错，撇开个人感情不说，长东师兄也曾经救过我，我有义务看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