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慕云倾轻叹一口气。
“掌柜的,你可是身体不舒服?”
小厮见慕云倾的动作,立马察言观色的开口,一副十足的狗腿子模样。
“没事,你先下去吧。”
摆摆手,慕云倾思索一番,眼下平安药房想要起死回生好好发展,还得从根本上做出改变。
感受到一股灼人的视线,慕云倾回身向身后看去,只见黄芷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目光不善。
“这还真是内忧外患啊。”
她哭笑不得的发出一声感慨。
金銮殿外,萧锦风一步步走下阶梯,一张冷酷肃杀的面容更是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生人勿扰的气息。
“三弟,等等我呀。”
爽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锦风迈出的步子顿了顿,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一声喊叫引得其他文武百官频频侧目。
回头望去,只见萧玉枫面带笑容,快步朝着萧锦风走来,温润如玉的面容让人如沐春风。
微微皱眉,萧锦风看向眼前的人。
“别走这么急嘛,我们兄弟二人好久没有聚一聚了,我托人在春风楼定了位置,今日我们兄弟二人不醉不归!”
萧玉枫说着,伸出手想搭萧锦风的肩膀,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不过一晃眼便消失了,再看还是那副爽朗的笑容。
“我还有要事处理,二哥还是自己去吧。”
萧锦风一点面子也不给,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有丝毫起伏。
敢这样对当今二皇子说话的,除了当今皇上,恐怕也只有他了。
“我可是听说二弟近日派了些侍卫前往平阳镇,你说的要事,难道与这有关?”
萧玉枫还是那副嬉笑的神色,可隐藏在此之下的,还有探究。
剑眉微蹙,萧锦风唇角勾起一抹笑,“二哥的消息还是如此灵通,不过你一向对这些事不敢兴趣,只爱风花雪月饮酒作对,今日倒是不同了。”
“瞧你说的,我有那般不懂事么?”萧玉枫摇摇头,笑了笑,“自从母妃去世以后,我心中大悲,若不以诗酒为伴,只会触动些伤心事罢了。
若不是萧锦风脸上一直没有太多表情,否则听到这番话早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这二哥是什么性格,别人可能不清楚,他可是最了解不过。
虽说他萧玉枫总是一副爽朗温润的模样,把爱风花雪月挂在嘴边,实际上是他们几兄弟里,心思最为深沉的人。
“臣弟便不去扫二哥的兴了,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告辞。”
懒得和他继续虚与委蛇,萧锦风转身直接离开,不再过多废话。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萧玉枫的表情逐渐凝固,眼神也越发越阴冷。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小厮,“吩咐下去,让人去平阳镇盯着,看看我那三弟到底想做些什么,必要的时候……”
直接搅了他的局。
把这句话直接咽了下去,萧玉枫唇边浮现出冷笑,与他温润的面容呈现出极大的反差。
他可不曾忘记那日在后宫撞见自己母妃的贴身宫女与萧锦风的交谈。
造成他母妃身亡的罪魁祸首,无论是萧锦风还是慕云倾,一个也别想跑。
他们想干什么,那他萧玉枫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是夜,初秋的夜晚异常寒冷。
慕云倾回到别院,整个身子骨都被冻得咯咯作响,风打在她身上都是刺痛的。
“小姐,你回来啦!”
翠儿蹲坐在门槛,见到慕云倾兴奋的跑去迎接。
她家小姐并没有把她带去平安药房,而是让她在院子里守着。
做完手中的事翠儿就无所事事了,一直坐在门槛等着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冻死我了,快给我抱抱。”
慕云倾直接扑向翠儿,感受到她身上的体温,僵硬的身体也舒缓了不少。
躲避不及,感觉仿佛一个大冰块钻进了她的怀里,她欲哭无泪的看着怀中的慕云倾,“小姐,要不我去给你准备个暖炉?”
“不用了,我要你明天去帮我办一件事。”
慕云倾从翠儿的怀里起来,拿出一张黄纸递给她,“明日帮我把这附近的药房跑个遍,每去一个药房便照着这张方子抓一副药。”
“哦。”
翠儿接过药方,不明所以的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她家小姐又怎么了,明明自己也在掌管药房,为何还要她去其他药房抓药,还每个药房都得跑一遍,这不是累傻姑娘吗?
“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捏了捏翠儿肉嘟嘟的小脸,慕云倾直接推开卧房的门,走了进去。
她进入空间,走到研发台前坐下。
从怀里拿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慕云倾一口吞下。
一股寒气从丹田内涌出,她浑身上下立刻布满了冷汗。
这是她上次从萧锦风身上抽下来的血制成的药,用来缓解她身上的毒。
这毒每月要发作好几次,每次都折磨的她苦不堪言。
慕云倾尽管医术不错,却没办法解析出这种毒究竟是何物。
南疆的毒蛊在东胜国一直都是禁忌,并且也很少外传,大多数制作毒蛊的药材也只在南疆,只有找到南疆的蛊师,她才能摆脱这余毒的折磨。
“噗!”
一口污血从嘴里吐出。
慕云倾脸色苍白,清理完这些污血后,她走出空间。
打了个哈欠,她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明艳出尘的脸,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
哪怕她的易容术已经出神入化,不过天天带着这玩意还是很不舒适,毕竟不是自己长的脸皮。
把面具随手丢到床头,慕云倾上床沉沉睡去。
翌日。
刚到平安药房门口,慕云倾还未下马车,便听到一阵争吵声传来。
掀开布帘,慕云倾向外望去,之间平安药房门外里三层外三层乌泱泱的围了不少人,把整个药房包裹的水泄不通。
“奇了,今日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皱了皱眉,慕云倾跳下马车,朝着药房里走去,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