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酒楼,苏隐找了一处僻静的位置,要了一壶花雕酒,点了几个小菜,开始慢条斯理的品尝着桌上的佳肴,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一边品尝着酒杯中的美酒,那姿态看起来格外的悠闲惬意。
“残风呢?他怎么没来?”苏隐喝了两口后,随意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刚去他家转了一圈,没见到他人,估计是去做任务去了吧。”冷月撇撇嘴说道,一副不关心残风去哪里的模样,仿佛残风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苏隐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突然抬起头来,问道:“最近任务很多吗?”
“你也知道,在罗网之中,最累的就属于我们这种,实力算不上顶尖,也算不上新人,刚好达到中游的水准,整天累死累活的就是我们这一群人。”冷月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我看你就知足吧,一场任务下来的佣金,顶我一年了。”苏隐笑着说道。
“呵呵,那得有命花才行,指不定哪天我就回不来了。”冷月苦笑一声,然后端起杯子狠狠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落寞。
“打住,做我们这行最忌讳这些,下次我不想听,自己把这些话留着和残风说。”苏隐自顾着夹菜,一副不愿意听下去的模样。
“好吧,就当我没说过。”冷月拿过酒坛子给自己的碗满上,高兴的说道:“不过最近我的实力可是突飞猛进,有人想要杀我,可没那么简单了。”
“那恭喜你了。”苏隐淡淡说道。
冷月把酒碗放到嘴边,眼睛却看了苏隐两眼,随即又把酒碗放回桌子上,表情严肃的说道:“说真的,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苏隐诧异的望着她。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隐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我天赋没你们好,能从大牢里面活着出来,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了,我没那么大的野心,当个小喽啰也挺好的。”
冷月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我这里有一本剑法,如果你想….”
话还未说完,就被苏隐一下子打断:“不用了,我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我的天赋只有那么点。”
“就像这碗酒一样,再怎么装它也只能装这点,再继续装下去也是白装。”
冷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至少能让你的日子过得安稳点。”
苏隐轻笑摇头:“在江湖中混,哪有那么安稳的日子过。”
冷月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对方想拒绝她的好意,不过她却选择沉默,毕竟这些话,也算是实情,人在江湖,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苏隐将最后一碗端起来,放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他喝酒喝的非常豪爽,没有半点犹豫,喝完之后,将空碗放到桌上,说道:“走了,回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水渍,转身走出酒楼,追上苏隐的脚步:“等等我啊,你跑那么快干嘛?”
“因为我怕付帐。”苏隐毫不避讳说道。
“放心吧,账赊在我头上的,不会找你麻烦的。”冷月大包大揽的说道。
苏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你现在要去哪?”冷月问道。
“借钱。”苏隐说道。
“除了我和残风,谁愿意借给你,难道说你还有别的朋友?”
突然,苏隐转头望向旁边的墙壁上,墙上贴着一张通缉令。
脚步顿时停下来。
通缉令正在追捕一名剑客,此人身材高大,背着一把剑,口戴面罩,看不清楚面貌,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冷月顺着苏隐的视线望过去,也注意到那张通缉令上画着的男人,她仔细观察了片刻,喃喃自语:“承影,悬赏一千金币。”
“看样子这张通缉令有些年头了,你不会对他感兴趣吧!虽然一千金币固然诱人,但除了一个名字之外,并没有标注任何信息。”
"我只是好奇,这个剑客究竟是何许人也,居然可以让一千金币悬赏他人头,他是犯下多么大的案子?"苏隐好奇的说道。
闻言,冷月摇了摇头,说道:“你问错人了,这些事情,你问残风或许更加合适,他是专门收集情报的,知道的比较详细一点。”
“承影,赵国人,二十七岁,武功高强,身手极其诡异,不仅擅长刺杀暗杀,还精通各种易容术,可称得上是个人才,可惜,他的行踪太过飘忽不定,在十年前他就消失在江湖上了。”
旁边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苏隐寻声望去,只见吴信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边,目光盯着承影的画像,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苏隐诧异看着他。
“如果我能带你们找到他,悬赏能不能分我一半?”吴信提出自己的条件。
“可以。”苏隐点点头。
“那好,你们跟我来。”
吴信转身,然后率先迈出了脚步,朝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去。
苏隐和冷月面面相觑,见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确保四周都没有其他人后,吴信这才停下脚步,回身望着两人,沉声说道:“其实我就是承影。”
冷月愣住了,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又看了看他的样子,摸着下巴说道:“从外形上看是有点像,但气质又完全不像。”
“要不,试一试他?”苏隐道。
“好主意。”冷月瞬间出手,一拳打在吴信的脸上,没有防备的吴信,直接被这一拳打晕了。
看着昏倒在地的吴信,冷月说道:“很明显,他不是。”
苏隐缓缓地点点头。
确实,现在的吴信就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根本与画像上的杀手没有半毛关系。
两人没有管他,转身走出巷子。
然而,刚刚发生这一幕,却被一个躲在角落里的龙虎门弟子偷听到了。
“一千金币…”
龙虎门弟子双目放光,他在龙虎门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一辈子看不到出头的希望,如今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