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年和青鸟离开废弃村庄时,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山坡上,站着一群人,静静地看着他离去。
为首一人是一名和赵年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面容俊秀,身穿白衣,手拿折扇。
在他身后,蛇王恭敬地跪在地上。
而在蛇王身侧则是站着,徐符、叶书竹,以及一位背着叶宁尸体的少年。
叶书竹看着打马离去的赵年,眼中透露着深深地恨意。
这时,跪在地上的蛇王惶恐道:“二皇子,属下失职,没提前查探到赵嚣要马踏谅州江湖。”
为首这人正是当朝二皇子刘恭。
刘恭一甩折扇,扇了扇风,衣袖飘扬。
他说道:“无碍,赵嚣要马踏江湖,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躲不掉的!”
“不过这赵年……”
刘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是好大的胆子,赵家的规矩就是谅州的规矩,他不知道这天下都是我刘家的吗?刘家的规矩就是天下的规矩吗!?”
他转身看向徐符:“徐先生,现在这赵年落单了,可否截杀他?”
喉咙绑了绷带的徐符摇了摇头,嗓音沙哑道:“截杀不了,被她抱着的女子神意三品,而且体魄异于常人,打起架来又异常凶猛,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她一心想逃我们根本留不住,一旦被她走脱,整个天下都得面临赵嚣的怒火。”
刘恭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如此。
可一想到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千里迢迢送上门来嫁给这个没用的废物,他就心如刀绞。
他看着赵年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这次就放你一马!”
说完转身离去。
……
“驾!”
赵年搂着青鸟一路疾驰,很快就看到了谅州城高大的城门。
进城后,赵年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并没有在城内纵马狂奔。
像城内纵马狂奔,以踩伤,撞伤路人这种事,整个谅州都是看不到的。
因为谅州的这一代纨绔子弟,纨绔归纨绔,很少去欺负底层的人。
而究其原因,是因为所有的纨绔都和军队有关系。
谅州又是军队管制,文人只占很小一部分。
谁家小子要是闹事,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所以大家都有个共识,你花天酒地也好,狐朋狗友也罢,只要别给军队惹事找麻烦就行。
一旦有人触碰红线,那就是军法处置,没有情面可讲的。
“公子,您回来呐!”
赵年刚一回到镇北王府,山芋就高兴地从王府内迎了出来。
只是当她看到赵年牵马,青鸟坐在马上的时候,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不高兴道:“公子,您对青鸟可真好!”
这表情都挂在脸上了,赵年即便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
他解释道:“青鸟为了给我出口恶气,受伤了,行动不便!”
“是吗?”山芋来到青鸟身边,上下打量她说道:“这不好好的吗?又没断手断脚的。”
青鸟直接翻身下马,淡然道:“是没受伤,公子只抱了我一路而已。”
此话一出,杀气弥漫。
赵年顿时头都大了,针尖对麦芒,火花四溅啊!
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什么话都不要说,直接走,不然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他连忙溜进了王府。
只是刚一进王府,就看到赵嚣提着一个鸟笼子四处溜达,优哉游哉。
赵嚣恰好与赵年撞了个正着。
本来悠闲享受的他,顿时僵在了那里:“儿……儿子,你回来呐!”
说着,连忙把鸟笼藏到身后,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出来,虽然干嚎:“儿子!你终于回来了!爹担心死你了!”
赵年满头黑线,怒道:“行了,别装!就你这干嚎的模样,要多假有多假。”
“哦!那我下次努力装得像一点。”
赵嚣赶紧用手摸了摸,努力挤出来的眼泪,赔笑道:“这次的事,你不生爹的气?”
“生你气干嘛!”赵年道:“你是为我好,还是要害我,我还是分得清的。”
“爹,之前那行年,是我不懂事,动不动就追着你打,是我不对!”
赵嚣懵了。
他伸手摸了摸赵年的额头:“儿子,你是不是有病啊?”
赵年打掉他的手,翻了个白眼:“你才有病呢!”
“诶!这才对!你骂我了就没病!”赵嚣松了一口气道:“你要是不骂我,我这浑身都不得劲。”
“你这才是有毛病!”赵年没好气地竖了一根手指:“走了!你玩你的鸟吧!”
“什么叫玩我的鸟!你爹是那种不知羞的人吗?”
赵嚣对着赵年离去的背影喊道。
“淦!”
赵年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摆了摆。
赵嚣并没有生气,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我儿子终于长大,知道关心我!嘿嘿!不行,我得找老伙计们喝一杯。”
赵嚣提着鸟笼子,屁颠屁颠地出门了。
不过当他走到门口,看到还在针锋相对的青鸟和山芋两人,他不由地暗自摇了摇头。
再加上一个韩湘云,自己儿子以后有得头痛了。
不过,这就不是他当爹的能管的事了。
他装作没看见,走了!
……
赵年回到起意居。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位清瘦的丫鬟,在给整理屋子。
正是那天跟在韩湘云身边的贴身丫鬟小泥。
小泥见到赵年回来,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世……世子殿下!”
小泥怯生生地行了一礼,不敢去看赵年。
以前在长安的时候,她可是听过这位世子殿下的坏名声。
什么好色如命,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豆蔻少女,那是来者不拒。
“我记得你!”赵年指着小泥道:“那天你站在韩湘云身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
“回世子,奴婢叫小泥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让我把她的东西搬你屋里去,以后就住一起了!”
说到住一起的时候,小泥没由来的想到了通房丫鬟这个词,脸瞬间红的和猴子屁股一样。
赵年那知道少女在想些什么,还只以为这姑娘胆小,就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不用怕啊!”
只是这笑容在小泥眼中,怎么看,怎么渗人,充满了不怀好意。
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赵年无语了,这丫头胆子也太小了吧!
“行吧!你以后就跟着山芋,我会让她给你安排一些轻松的活。”
少女更加绝望了。
安排一些轻松的活,这不就是通房丫鬟的待遇吗?
自己是要被这个臭名昭著的纨绔给……
想到自己的下场,小泥眼泪一下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