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唔唔！”
面包一片接着一片被塞进苏娴娴嘴里，噎得她嗓子生疼，一袋见空，沈柠又拧开水灌进去。
因为挣扎的动作太大，水喝了一半洒了一半。
沈柠把空袋子和空水瓶一丢，她轻声一笑：“好吃吗？”
苏娴娴狠狠擦了一下嘴，抬头瞪着沈柠没说话。
“行。”沈柠点点头，“不想说我明天再来。”
她掉头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苏娴娴的声音。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我有个条件！”
终于肯松口了。
沈柠勾唇轻笑，转过身去，注视着苏娴娴的目光微冷：“说吧，什么条件。”
苏娴娴别过头，神情有些别扭，“我想知道……你师父生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我的事。”
沈柠愣了下，她设想过苏娴娴会提的各种要求，比如把她老去的容颜重新复原，比如助她得到玄冥的掌门之位，再比如渡她几十年的修为，重回玄力巅峰。
可是没有……
她什么实质性的要求都没说，却提了这么个“没用”的要求。
前世的自己说了关于她的什么事，对她而言竟比性命、比修为还重要。
一时间沈柠心中五味杂陈，看着已经老去的苏娴娴心里不舒服。
她没忍住，终是问出口：“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少管我。”苏娴娴瞪了一眼沈柠，“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沈柠顿了下，“答应。”
她回忆了下自己的所言所行……好像这么多年对苏娴娴一直挺苛刻。
沈柠叹了口气，幽幽道：“师父说，你五岁那年不该独留你一人在雪山上过夜，可当时事出有因，玄冥刚成立，门中事务繁多，众多玄学门派不能相互理解，矛盾越激越多，而你冰锥术还没学会，她只好留你一人在雪山上过夜，希望你能对冰雪系的术法有更深理解……”
苏娴娴愣了愣，眼神中惊异闪烁不定，似乎挺意外的。
“……师父，还说了什么？”
沈柠：“她还说，七岁那年应该带着你下山参加游园会，而不是李潇文。”
苏娴娴眼眶一红，声音微哑：“为什么?”
“师父说当时你正处于三阶进四阶关键期，想让你在门中多读读心法，为将来突破做准备，可现在想想好像也不差那两天。女儿家喜欢游园，喜欢买漂亮衣服，吃甜食点心，应该带你去的，好过李潇文那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直男。”
苏娴娴闭了闭眼，眼泪无声滚落，好像多年的心酸有了排解，寒冰似的心底逐渐融化。
“然后呢，师父还说什么了？”
沈柠心里苦涩，现在回忆起来，发现自己好像过于关注苏娴娴的修为，没想过她曾经也是个贪玩好吃的孩子。
“师父还说如果有机会，还能再见到你的话，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初为人师，有些地方她做的确实不好，希望你能原谅她。”
“她说，从始至终她都认为你是她最优秀、最骄傲的弟子，对你严苛是想让你上进，对你板着脸是想让你不松懈，可回想起来应该多夸夸你，多跟你聊聊天，说说话。”
沈柠承认，确实是她做错了，很多事。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从眼里滑落，苏娴娴擦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停流。
她声音沙哑，心里却很甜，“师父她真是这样说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千真万确。”
沈柠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似的苏娴娴，又重复了一遍：“千真万确，我若骗你天打五雷轰。”
因为她就是沈柠啊，她就想对苏娴娴说这些。
甚至更多。
“切，姑且信你。”苏娴娴哑着声音道。
她缓和了下心绪，才继续道：“玄冥里的卧底，并非我安插进去，我也是从玄冥出来才知道他早就进入玄冥了，至于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沈柠眉头微皱，早就进去了？
也就是说背后另有其人，而且这人早就对玄冥有图谋，而且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此人做事非常谨慎，跟我牵线联系时都以飞鸽传信，而且每次鸽子到我手里时就自动死了，他埋伏在玄冥这么多年，我们联系次数虽多，但至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他是谁，直到前段时间我重玄冥，可以确定此人就是猫婆婆！”
猫婆婆……
沈柠锁眉沉思，张念死的那天她确实在场，但猫婆婆在玄冥人缘出奇好，玄冥创建初期时就加入了，而且也从未跟其他玄学宗门起冲突。
她是卧底？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苏娴娴分析道：“但是回玄冥之前我曾跟她沟通过，夜秋山的结界密码就是她告诉我的，张念死的那天，也是她在山门前接的我，千真万确一定是她！”
沈柠思量着苏娴娴的话，看着她的眼神，不像说谎的样。
难道……玄冥的卧底真是猫婆婆？
沈柠正想如何调查时，听到苏娴娴声音忽得沉重。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苏娴娴目光微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其实掌门的死另有蹊跷，我……算一个参与者。”
苏娴娴重重叹气，语气里无尽懊悔，“我知道我这样做要遭天谴，简直该死，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但是你必须要相信我说的！”
“沈柠。”苏娴娴眼神无比认真，很沉重的道：“玄冥的敌人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背后的人非常可怕，现在想想，当初找我看风水的先生都有问题，可能我被逐出玄冥都是他一手设下的计，为的就是将来杀了师父！”
“当时我被逐出玄冥，四处流浪无处可去时，就有一个神秘组织收留了我，从那开始我就开始莫名其妙接触各种禁术，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对玄冥，对师父的恨越来越重，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了，玄冥的事也好，师父的事也好，所以那个人才知道了师父的弱点，最后……”
“最后把师父杀了，害死师父的人是我！”苏娴娴歇斯底里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