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辐射两秒，观察对象出现明显的膨胀增大……五秒，观察对象开始出现分裂现象……十秒，分裂完成……十八秒，二次分裂完成……”

林珊一边掐着表，一边认真做记录，并在口中复述，让石天听到她的记录内容，以便随时从旁增删修改。

“初步判断，观察对象完整分裂周期仅需八秒，博士可以了。”

林珊示意道，石天立刻关上密封铅箱。箱子中的细胞顿时停止了蠕动分裂，好像能量耗尽一般陷入休眠。

“好快！”林珊惊讶地说道。

石天点点头，看着盖革计数器上明显小了一半的数字，说道：“没错，这种细胞对辐射能量的使用效率很高，且吸收量很大。我们到另一边再看看吧。”

驳船调头，向着另一处核试验中心驶去，按照记录，那颗核弹的当量是这里的十倍。

路上，林珊就记录内容向石天提问道：“博士，它的分裂速度太快了，这是否意味着细胞内部的构造十分简单？只需要复制少量物质就能够完成分裂期的g1阶段？”

“当然不是。你不能用地表生物的周期规律去生搬硬套，目前来说，我们还没发现像它一样以核能为生的生物不是吗？”石天一边观察海面情况，一边解释道，“这是一种全新的生物，甚至需要考虑在五界系统外新建一界来对其分类，一切的经验都需要推翻，对它的研究需要以事实说话。”

“我明白了，博士。”林珊连忙将石天的话记录下来。

在驳船航行途中，石天根据盖革计数器的数字时不时地将密封铅箱打开，以便观察死亡之群细胞的繁殖情况。

数据记录了一大堆之后，就是最后一项——彻底放生。

石天将箱内略显拥挤的实验个体倒在一座岛礁核爆中心内，扔掉箱子，蹲在一旁掏出新的记录本开始做笔记。

已经驶远的驳船上，大兵奇怪地问林珊：“嘿，你们说那玩意儿没那个什么上限来着，说它很大？”

林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目光一直盯着岛礁。

“那你boss怎么还留在那里，他不怕受伤吗？”

林珊回过头，认真地说道：“科学实验就是科学家的战场，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

大兵们顿时肃然起敬。

在岛礁上的石天根本没有好好记录，他正用对话机通过远在骷髅岛的初号机转换信号跟在他附近海域底下的哥斯拉交流。

泰坦巨兽们的生物声呐交流系统能够实现跨大陆的惊人沟通距离。

“哥总，你真不用出手。有我在你还不放心么，你就在旁边看看，正好瞧瞧人类的武力，跟你印象中的投矛完全不同。”

“我没打算离开水面。”哥斯拉回应道，“只是闻到这里有很多……食物，来看看情况。”

“哦？你是说这里的辐射？”石天恍然笑道，“原来是美食的驱动力。”

“并不是，这些难吃得像屎一样，我就是来看看谁在吃屎。”

……石天按照自己的理解将哥斯拉的意思表达出来，否则哥斯拉应该不知道那个东西的味道。

只要哥斯拉不准备出手，就不会影响石天演给国会老爷们看的戏。

死亡之群的细胞很快分裂成长到成人大小的体型，具备了初步的形态——一只飞天皮皮虾的样子。

它用两侧狭小的飞翼腾空，向着其他辐射浓郁的地方飞去。在比基尼核爆场地，辐射中心很多，足够它跑几个来回。

石天脱掉铅服，用“鬼道·曲光”遮蔽身形，跟在皮皮虾后面。

按照皮皮虾的本能，它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即便在漫画中，它也只是因为想要吞食人类潜艇中的核反应堆才将核潜艇干翻。所以这会儿飞在天上不断变大已经有四五米大小的皮皮虾略过大批海面上的航母舰队时，只是一扫而过，根本没有停留。

石天正准备出手挑起双方战斗，不然国会老爷们怎么能看到这种生物的“战争潜力”呢，但霉军的反应还是比他预想的更加过度，对空火炮一刻不停地扫射起来，火控雷达精准跟踪死亡之群的位置。

受到攻击的死亡之群立刻改变了方向，它……逃跑了。

石天大跌眼镜，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还有逃跑的智慧，不是应该只有纯粹的低级生物本能么。

“很正常，它看到了体型差距。”哥斯拉忽然插了一句嘴。

经过一番简短的交流，石天得知在远古时期死亡之群也有这样的喜好，它只会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个体进行争夺，也就是说，在它眼中，几十米几百米长的各式军舰太“大”了，比它恐怖太多。

体型在动物界的确是衡量战斗力的重要依据之一，因此有不少动物会用张开肢体或者炸开毛发等方式使自身看起来更加庞大，以此达到恐吓对手的目的，企图吓跑对手。

“但它是记仇的物种。”哥斯拉又说了一句。

石天正跟在死亡之群后面，很快就理解了哥斯拉的意思。他看到死亡之群的细胞膨胀速度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增长，新分裂的细胞外壳颜色比先前粗浅了许多，相互叠甲时的形变程度也有所增加。

“是一种定向选择自身成长方向的能力么？放弃质量追求数量？”石天默默将这个猜想记录到副脑中。

由于改变了成长速度，死亡之群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就长到了几十米大小。它所到之处，石天身上的盖革计数器为之清零，区域内辐射被它吸收得一干二净。

体型的明显变化使得死亡之群不再害怕人类战舰，它一个拐弯冲向了离它最近的一艘霉军驱逐舰。

“鸡塞死！这鬼东西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甲板上的大兵们完全想不到这是十几分钟以前的实验目标。

只有舰长室内的指挥官面色沉重，命令炮手随时准备开火。

在确定死亡之群的目标是这艘战舰后，炮火再次轰鸣，附近收到信号的其他火炮也一并发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