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片混乱,风云子听了木琉璃的话心里更是一片沉重,竟然将黑幻阵都拿出来了吗?
他只是察觉到阵法门有什么不对,刚好丫头又在考试,他觉得钱元化一定会趁机捣乱,所以想来看看,顺便帮帮丫头,他可是很护短的。
但是他没想到他来到会碰见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秘蒙面人,不知道神秘人想要做什么,但是下意识他就明白这人绝对不是在做什么好事。
还没等他反应,神秘人就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自然他就和神秘人打斗起来,后来丫头的赶来是出乎他意料的。
“院长你看!”有人惊叫一声,只见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整个阵法考试的房间已经几乎快要被吞噬完了,如果再不阻止的话,恐怕整个月华学院也会遭殃!
风云子不知道怎么弄的,给地上的木琉璃施了什么,在木琉璃的周围出现了一层白茫茫的隔离层,然后起身捏着定阵点向阵法门走去。
黑幻阵,他也只是听说而已,大陆已经多年不曾有过风起云涌了,看来不平静的日子终于到了。
是人就总有不擅长的事,他虽然实力超群可是对于阵法,他却并不怎么精通,眼看着黑幻阵的吞噬越来越严重,风云子一瞬间觉得苍老了许多。
“院长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吗?”
“阵法门的人有没有能化解这场危机的呢?钱导师呢?”
“再这样下去,整个学院都要出事了!”
“……”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风云子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本来在月华学院阵法门一直就比较薄弱。
这个大陆真正有能力的阵法师本来就少之又少,钱元化当初能在学院作威作福那么久,一切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学院勉强能看上眼的阵法师,他又怎么会容忍他那么久?
风云子紧紧捏住黑色纱布,一时之间竟然是毫无办法,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让众人撤离的时候,木琉璃却醒过来了。
“咳咳咳,我来!”随着木琉璃的清醒,她周围的白茫茫隔离层也散了,她向风云子走去。
风云子担忧的神色看着她,“丫头,你能行吗?”木琉璃知道他是担心她的身子,所以安慰性地朝他点了点头。
木琉璃还没有拿过定阵点,有些学子就不服气了,突出的就是那个胖弟子,再次出来刷存在感。
“她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别笑掉大牙了,还是等钱导师来吧!”胖弟子挑衅状。
“是啊!钱导师好歹也是学院长老啊!怎么也比较让人放心。”
“我也觉得师兄说得对,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他周围的弟子也随声附和,木琉璃冷眼看着他们,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在找她麻烦?
一点爱护学院意识都没有,实在是不配称为月华学院的弟子,一想到这里,木琉璃也不再给他们好脸色。
“哼!你们要等你们的钱长老?”木琉璃顿了顿,看清楚众人的表情,不屑嗤笑道:“可是你们的钱长老就是最先死在里面的人啊!所以……”
刚才的平稳话语不在,话锋一转,“你们都给我滚!”她现在的身体的确不适合和他们浪费时间。
还有人想反驳什么,风云子总算插手了,“这里还是月华学院!不是他钱元化的收买场!”
潜台词是月华学院的院长还是他!而他们都是被钱元化收买了的,别以为他不知道。
这下子众人不吭声了,木琉璃拿起黑色纱布,朝着风云子点了点头,脑海中顿时就出现了一个阵法。
既然已经到了外面,那么弑军阵就不管用了,而现在的黑幻阵本来就是反噬了钱元化后的改变,所以只要用定阵点作为切入点,换上反噬阵就可以了!
道理和磁铁是一样的,正负极异性吸引,而同性便会产生排斥,黑幻阵是因为反噬了钱元化才变成这样,那么她在外面放上反噬阵,这样两者相排斥,黑幻阵自然就会崩溃。
众人就这样看着木琉璃一步步布置,特别是一些阵法门的弟子,他们都忘记了言语。
外门人看不出来没什么,可是他们知道啊!木琉璃的手法,一切动作都无不在告诉他们面前这人是行家,而且她布置的也是高级阵法!
他们该说什么?小看别人?他们有资格吗?眼前这人明明是比钱长老还强大的存在!
这下阵法门一些弟子已经隐隐对木琉璃有了敬佩之心,在木琉璃收手的那一刻,他们心也是一紧。
总算是完了,众人只见木琉璃一口鲜血喷了出去,然后就倒了下去,原来刚才这丫头是强撑的!
看到这一幕的独孤傲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根本就明白琉璃,他现在还有关心对方的资格吗?
而人群中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南宫舞了,木琉璃如果真的就这样死了,她才开心呢!
就是这样!木琉璃那个贱人早就该死了!南宫舞眼里的兴奋怎么也遮挡不住,远远的,独孤傲冷冷瞥了她一眼,南宫舞脸色一僵,一副不安的样子“傲哥哥……”
只不过没有人理会她。
风云子心里更是一阵自责,明明才收了人家做徒弟,还说会为对方撑起一片天,结果现在他还没有来得及为这丫头做什么,这丫头就已经帮她拯救了学院,他这个师傅有些失败啊!
风云子愧疚准备将木琉璃带去疗伤,而这时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更快的身影,直接将木琉璃从他眼前瞬间抱走了。
风云子一愣,能在他手下还能把人带走的,怎么也不会是普通人,看向了消失在远方的两人,风云子脑海突然一阵明朗,应该是那个人了。
风云子没有猜错,将木琉璃带走的人就是君玄月,他一身黑色衣裳,金丝勾勒的花纹,面料自然是不菲的。
他再次将木琉璃带回了圣殿,将木琉璃放在圣池里,这也是上次木琉璃肩胛骨穿裂疗伤的地方。
四周没有其他人,就只有木琉璃和君玄月两人,而木琉璃却依旧陷入昏迷,君玄月看着木琉璃苍白的脸颊,心里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很不舒服,看着木琉璃这样虚弱的样子,他的心莫名有些控制不住,他轻轻抚摸着木琉璃的脸颊,嘴里喃喃道:“怎么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呢?”
他的眼里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疼惜,更没有弄清楚他心里奇怪的感觉是心痛。
金色的水流慢慢涌进木琉璃的身体,不一会儿她苍白的小脸就有了微微粉红。
君玄月注意着时间,看木琉璃的样子便知道她在好转,随后将木琉璃抱到了白玉冰床上。
木琉璃小小的身子,很是纤细,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这让君玄月更是怜惜,不经意瞥见松垮松垮的衣服,君玄月有些不太自然。
虽然木琉璃人不大,身子也是娇小,可是该有形的地方,一点也不差,浑身浸湿的衣物更是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很好的勾勒了出来。
君玄月盯着白玉冰床上的木琉璃,心中万种念头已经飘过,他似乎越来越容易被这人影响了。
明明知道这不是好事,可是心中却有念头不想停下来,君玄月盯着木琉璃久久不语,他有他的目的,他不会改变,他只是同情她。
想通了这一点,君玄月就不再纠结,而这时木琉璃也清醒过来,有些熟悉的地方,这是……哪里?
“醒了?”温和的声音拉回了木琉璃的神思,面前的人是君玄月?“君玄月?你救了我?”
“是啊,娘子!是不是很惊喜?”君玄月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这让木琉璃觉得,她刚才醒来看到的那个人和现在这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这语气变得太快了,压下心中的疑惑,木琉璃心中复杂的同时更是感到心安,心安?木琉璃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有一天她竟然对君玄月会感到心安?
“谢谢。”半天木琉璃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君玄月做出一副垂泪状,“娘子,你这么冷淡,为夫我好伤心呐!”
木琉璃嘴角一抽,这货真的是君玄月吗?想着他身为国师那一副装逼样,和现在眼前这个人一比较,这让她怎么相信?
“娘子,为夫真的很伤心,你竟然怀疑我?我明明只对你一个人这样。”这话一下子就让木琉璃怔住了。
只对她一个人这样,木琉璃心脏不可遏制的跳乱了节奏,君玄月一直都帮助她,从没有要求有所回报,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吗?木琉璃不敢确定,也许就这样吧!
“咳咳咳,君玄月学院怎么样了?”既然她没事,她当然要问一下学院的情况,虽然其中不乏有岔开话题的意思。
说到这里君玄月也郑重了许多,“没事了,只不过背后之人还不清楚。”
虽然说是不清楚,不过君玄月心中却有些许猜测,但他并不打算说出来,现在告诉她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眼底眸光闪动,木琉璃没有发现。
“我要回学院了。”木琉璃直视君玄月,她第一次觉得君玄月很让她心安,顿了顿,“君玄月,谢谢。”
“娘子,我们还用说这些吗?”君玄月调笑,“我送你。”鬼使神差木琉璃没有拒绝,这一刻她突然想让君玄月久陪她一点。
一路驰行,知道君玄月神通广大,但是这样快的速度,还是着实让木琉璃惊叹了一把。
两人来到风云子房间,风云子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没有一点惊讶,似乎也是等了许久。
“琉璃丫头你去藏书阁看看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没有?那里或许有你意想不到的发现。”风云子开口明显是要支开木琉璃。
木琉璃当然听出来了,月华学院的藏书阁的确是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她想风云子让她去一定有他的深意,没有迟疑木琉璃告退,君玄月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睛。
那样孩子气的动作,放在他身上怎么那么维和呢?心里一阵好笑,走了。
“风云子你该知道我把她放在这里不是让她受伤的!”木琉璃一离开,君玄月马上就变了一个人,浑身锐利逼人的气势更是挡都挡不住。
风云子也是眸色一凛,“这次是意外,她是我徒弟,我不会害她!”钱元化是一个异数,他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连黑幻阵都弄出来了。
君玄月丝毫不为所动,“记住,没有下次!”此时的君玄月眼眸深邃得像是一汪大海,看不透却让人无端透不过气。
风云子却眸光闪了又闪,最后却垂首吐出一句话“没有下次!”说完了话,他突然调笑道:“想不到你有一天也会如此在意一个人,还真是让我吃惊啊!”
话里调侃的意味明显,如果木琉璃在这里一定会惊讶极了,这哪里还像那个稳重的院长?分明就是一个顽皮的老头嘛!
“那不是你该管的!”君玄月久久没有说话,最后消失在原地,声音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