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奕霆幽默地说：“猜的。”

程念无语，说谎也不打草稿。

里昂问：“小宝好些了吗？”

程念点点头：“嗯，好多了，刚睡着。”程念用透明玻璃杯倒了两杯水，“我这儿没什么款待贵客的，就只有清水了。”

里昂说：“我喝水有个坏习惯，喜欢用筷子搅拌一下。有筷子吗？”

程念说：“我这就去拿。”程念把筷子拿出来。

里昂接过筷子。

霍奕霆说：“洗手间在哪儿？”

程念指了指：“喏，就在厨房尽头。”

里昂开始带她进入睡眠状态，他先敲响一声玻璃水杯，发出清脆的声音，程念一下子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水杯那里。

里昂说：“nina，看着我的筷子，一下，两下……”

程念只是嗯了一声。

里昂开始问问题：“你是nina，还是姜悠悠？”

程念迷迷糊糊说：“nina是谁？我不是姜悠悠。”

里昂问：“为什么你叫姜悠悠。”

程念回答：“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喜欢悠悠这个名字，小宝说她妈妈也叫悠悠，让我用她的身份。”

里昂问：“你是谁？”

程念蹙眉：“不知道，想不起来。”

里昂继续问：“为什么说你整容了？”

程念回答：“为了身份证。”

里昂说：“你并没有整容。”

程念嗯了一声。

里昂说：“那你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

程念说：“空空的，脑袋什么都没有。”

里昂问：“你的记忆从什么时候开始？”

程念说：“起来见到小宝。”

里昂又问：“什么时候见到小宝的？”

程念说：“一个月前左右。”

里昂问：“小宝救了你？”

程念说：“是，我溺水了。”

里昂问：“还记得为什么溺水吗？”

程念说：“掉到海里，绝望地游泳，想起有个人教会我游泳，教我潜水，没力气了，好累，他还不来救我。”程念泪流满面。

里昂把她拉回来：“现在你已经得救，不用活在伤心中。安心睡一觉吧。”

里昂没有继续问下去，霍奕霆心如刀割，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里昂和霍奕霆到外面说话。里昂说：“nina应该和她母亲一样，以为绝望而失忆。”

霍奕霆瞪大眼睛。

里昂继续说：“前提是，必须得带她们做脑部检查，确定没有异物压迫神经，才好判断。”

霍奕霆让里昂先离开，他回到房子里，把程念抱回卧室，抱着她睡觉。即使毫无睡意，但是抱着这个女人，却能安稳地睡着。

自从她失踪以来，霍奕霆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短暂的睡眠里，程念又做了一个梦，还是春梦。她梦见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自己却不痛苦，反而很享受。轻哼一声后，看看这男人的模样！啊！怎么还是他？她又被这个结果吓醒了。

醒来后，她觉得自己被抱住，她以为是梦中梦，脑海里快速运转，现在是什么时候？白天还是夜晚？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睡着了？

程念很快依靠意志力，把自己拉回现实。她明明就是在接待客人，难道自己太累了？

程念揉了揉眼睛，发觉背后有一堵墙，睡眼惺忪转过身，慢慢睁开眼睛。看看身后的男人。她瞪大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

她端详着眼前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帅气的五官，她竟然想吻她。

可是心里的天使告诫她，他已经是别人的了。魔鬼却告诉她，努力去争取，偷偷吻一下吧。结果还是魔鬼打败了天使。

她闭上眼睛，趁着这个男人睡得正香，偷吻他。程念本来只想倾听点水触碰一下，突然有一股力量抱紧她，这个吻由浅到深。

程念想的是，她的过去，给了谁？如果记忆回来了，找到那个人，现在是不是背叛对方了。

程念说：“今天的事情，忘了吧，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霍奕霆觉得这个女人跟从前一样冷漠。“明明就是发生过。”

程念觉得这男人不按套路出牌的，一般情况下，男人听到女人说这样的话应该开心才对，不需他们负责。

程念叹了叹气：“哎，我不能违背道德。”现在的她已经充满愧疚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不是失忆前太放荡了，上天惩罚她。

然而，她突然想到一个词，熟悉的陌生人。

霍奕霆觉得挺可笑的，合法夫妻做合法事情，还违背道德？霍奕霆问：“你想不想找回自己的回忆？”

程念说：“可能失忆就是对过去的一种逃避吧。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霍奕霆心里问：念念，爱着我很累，是吗？

霍奕霆说：“我查到，你不叫姜悠悠，你叫念念。”

程念惊讶，她叫念念？程念问：“念念不忘的念念吗？”

霍奕霆哽咽：“是。”霍奕霆把她抱得更紧。

程念想推开他：“待会儿被小宝看见。”

接下来，小宝真的来敲门了。程念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心里一惊，不知所措。霍奕霆倒表现得镇静自如，不紧不慢地穿起衣服，程念却还愣在床上。

程念想到把霍奕霆塞进衣柜里，她推着霍奕霆，霍奕霆问：“干嘛？”

程念边推边说：“进去衣柜躲着。”

霍奕霆按着她头部，程念手够不着。“好好呆着，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