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世钊受不住:“你你你进去把衣服穿好,再再再出来跟我我我讲话。”
这样对话真辛苦。
陈漫白勾唇,寻思眼前人是太子还是贝勒爷啊,还得命令别人穿好衣服才能对话,她偏不:“反正等会还要再脱的,穿什么。”
“……”莫世钊卒。
这六个字,已经证实她先前已经经历了什么,没准她那么久才出来开门,就是因为……
那些场景,莫世钊一想就觉得要沸腾。
就在此时,第三者的脚步声从浴室那个方向出来,只见是见一身腱子肉,外国佬光着脚从那出来。
外国人从后背抱着陈医生,脸上的神情也是懒洋洋的,他低头亲吻怀里女人的脸……
陈医生也一脸不在意,甚至眯着眼,完全无视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在师父家!”莫世钊一副要清理门户的模样,同时觉得惋惜,陈医生长的多好看啊,偏偏如此不自重!
真想不明白,他师父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看来物以类聚这四个字,不一定对!
陈漫白剔他一眼,开始有点不耐烦了:“那不然,去你家?”
“……”莫世钊要爆炸了:“你你你不自重你!”
“切,”她切了一声,抬手搭在门板上,赶人:“走吧,别碍着姐姐做好事。”
说完,不管莫世钊是否还站在门口,砰一声将门给合上。
幸好莫世钊反应快了一步,不然就要和门来个亲密接触。
“他是谁?”
外国男人将她掰正。
陈漫白舒服得背拱起:“朋友的朋友。”
所以,这疏离的关系,他有什么资格向她要求。
砰砰砰门板又被人拍响了。
陈漫白恼怒的将木门拉开,透过铁门的缝隙,看见莫世钊那张涨红的脸,他的声音急急的传进来:“那那那个,你是女人,不能这样,你你你……”
陈漫白再度把门甩上。
……
李闪闪在医院里陪了关女士两天,经过医院的复查复查再复查,确定关女士的身体状况没有大碍后,李闪闪才准她出院。
这两天,她也是跟着住在医院里。
两母女朝夕相对,感情又恢复到没有吵架之前。
不过李闪闪总觉得关女士有话要对她说。
在替关女士拿行李走出医院大门外,两人并肩走着,李闪闪终于憋不住:“妈,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闪闪……”关琳看一眼女儿,可有些话,就是很难以启齿啊,就算在国外生活过几年,但距离国外的母女的相处方式,她和闪闪之间还是有点差距。
最起码有很多私话,闪闪就宁愿跟陈医生说,也不跟她说。
有次她和陈医生喝酒,陈医生一时没藏住说了几句,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李闪闪竟然把和薛临的第一次都跟陈医生说了,唯独对她,一个字也没提过。
这种认知,让她有点挫败。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闪闪的关系处理得很好,她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胜于母女。
看来不是的。
“嗯?”李闪闪侧头,边走边看关女士。
关琳其实很想跟闪闪说关于薛临那天说的混账说,想必闪闪听了一定会同她一样生气,觉得薛临这是在侮辱人,可是……
对上李闪闪这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她就什么也说不出了。
李闪闪有股魔力,总让人不想把现实黑暗的一面告诉她,甚至连一点浑浊肮脏都不想让她知道,独独想把最好的说给她听。
就是这个特质,所以她才联合陈医生,暂时瞒着闪闪她的身体真实情况。
虽然这样很自私,剥夺了闪闪的知情权,但关琳真的希望,闪闪能多些毫无负担的正常人生活,不要让她的身体状况拖累她,让她想做不敢做,想爱不敢爱。
一切等瞒不住再说吧,况且现在医学进步飞快,没准在闪闪还没有发觉之前,已经有药物问世了呢。
关琳抱着最好的希望想。
“没,就问问你今晚想吃什么。”关琳决定不说了。
在医院里躺了两天,与开始的激动相比,她冷静不少。
那天是她过份激动了,静下来想想,薛临那天应该只是为了气她而已,如果他真想伤害闪闪,早就伤害了。
不必在她面前大放厥词。
好歹是上学时经常跟着闪闪来家里玩的男孩,如果他真的人品有问题,她也不会允许她们交往。
这小子也厉害,那时对于两人交往她只说了句不要把成绩落下就行,没想到他竟然把闪闪从年级一百外排外的人,调教成了前五十名,这一点,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所以,那句话她就当粉笔字一样选择忘记了。
可剩下的事,也是最最重要的事,她没法忽略。
只是,要怎么让闪闪知道,她不能和薛临在一起呢。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李闪闪松了口气,还以为关女士憋了那么久,会憋出什么惊天大问题呢:“我们在家吃,我煮,你刚出院,最近还是少吃外面的饭菜。”
“吓着你了吧。”关琳看着李闪闪,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李闪闪这回没了刚才的神气,她低下头,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关琳这下也说不出话,抬手搭在李闪闪的肩头上,算是沉默的安慰。
离开医院,李闪闪正想去路边拦的士,但先一步的,她看见熟悉的豪车以及人,正在马路边站着。
那道身影自带气场站在车边,车贵人帅,吸引不少人的目光,特别是年轻小姐姐们的目光。
李闪闪瞬间朝那……辆车跑去。
她走到车子前头像乡巴佬一样看了眼,然后再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的,轻轻的摸了一把车身。
噢!
跟过电一样。
“……”李越无语,怎么之前没发现李闪闪这戏精体质?
“哥,之前我去买车的时候,可是看到你这辆车的价格。”李闪闪低声告诉他。
“……”
好吧,李越这下闭嘴了。
这车的价格可不能让关女士知道,否则又该唠叨了。
“越,你怎么来了?”关琳自见到自己儿子,内心倏的开起了一朵花,她不像李闪闪那样自然随意,在李越面前,她是拘谨的。
虽然她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但她觉得那选择做错了。
人只有在近距离接触过死亡,才开始领悟生命的本质,无非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当然,这个错是仅对她而言的,并不对李越。
瞧李越开的车,虽然她不知道具体价格,可贵的东西是藏不住的,一眼就知道铁定价值不菲,而且还有自己的事业,这些,是她给不了的。
“闪闪跟我说的。”李越拉开后座车门,让关女士上车。
关琳瞪了一眼李闪闪,责怪她又麻烦她哥。
李闪闪吐了吐舌,俏皮极,不说话。
觉得关女士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在看见她哥那一刻多开心啊,嘴上又非责怪她。
见关女士已经上车了,李闪闪也上,不过她特意坐在副驾,想好好的感受一下这辆车的昂贵本质。
“越,等会有空吗,要不一块吃了饭再走?”关琳想争取多和儿子接触的时间,怕李越觉得突兀,她又补:“闪闪说要亲自下厨。”
“对,菜我已经买好了,你们就等着吃吧。”李闪闪兴致勃勃。
她得快点把厨艺练起来,这样以后就可以给薛临做充满爱心的便当啦。
呸呸呸,他们都还没和好呢,她怎么就想着给他做饭了,李闪闪,你有点骨气好吗!
李闪闪心里暗骂自己。
可没挺过几秒骨气,她又在心里开始谋划以后给他做什么菜。
“有个饭局。”李越开车,答。
关琳马上开口:“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随意问问,你来接我肯定耽搁了很多时间,闪闪啊,以后别老动不动就麻烦你哥……”
李闪闪无语。
每次都这样,关女士在哥面前总一副谨慎卑微的姿态,有时候真的很尴尬。
不过她能体谅,毕竟是关女士先做出对不住她哥的事。
“知道了。”李闪闪闷闷不乐道,观察好车子的心思一轰而散。
李越伸手揉了一把李闪闪的发顶,力道很轻,算是开解她。
李闪闪精神顿时又好了,她抬头看着她哥,只见她哥带着一点点臭屁,一点点高傲道:“明天吧,李闪闪做的饭,呵,我也想尝尝。”
“……”李闪闪的感激之心瞬间消失。
李越将两人送到楼下,然后就掉头走了。
关女士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目送车子消失,才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同李闪闪一块上楼。
“对了妈,哥很快生日了,咱们要送什么。”李闪闪说起这茬。
“你还没想啊!”关女士一脸震惊:“我早就想好了!”
“……”
是咩,这么上心啊,那是谁,上一年竟然忘记她的生日,礼物都是在便利店随手拿的,一根话梅棒棒糖,就这样祝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