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汇聚在胸口上，让自己无法提炼查克拉的黑色咒印，纲手欲言又止。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既然查克拉暂时被封印，而且玄羽以防止查克拉再次暴走为由，在异变之力解除之前都不打算给她解开，让她就这么暂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她也只好作罢。

也不知道玄羽是真的认为这是敌人用控制她体内的查克拉杀死她的手段，还是有其他的怀疑，但无论如何，他表现出来的，是前者。

他的眼睛太深邃了，纲手根本看不透他的想法。

毕竟，那是连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泉都做不到的事。

“上杉玄羽。”

纲手一边往面前的火堆添了几把柴火，一边说道：“你说，如果我被敌人杀死，接下来会怎么样？”

玄羽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道：“那是最坏的结果，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是么......”

“是的。”

玄羽打了个哈欠，接着道：“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现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就算一直找不到消除异变的办法，我也有让一切恢复正常的手段，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想用而已。”

听到这话，纲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身为忍者，而且还是实力不弱的上忍，她自然知道，无论什么术，肯定都伴随着风险，既然玄羽一开始没有用他所说的最终手段，那么那个手段肯定存在某种很严重的风险，否则他肯定早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根本不会拖到现在。

跳动的火光照映下，纲手的脸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十天。”

漫长的沉默中，玄羽突然开口：“十天内，如果还是没有进展的话，我会动用最后的手段。”

纲手环抱着膝盖，把半张脸埋在膝盖后面。

“我需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好。”玄羽闭着眼睛，缓缓道：

“具体的方式，其实跟之前差不多，都是把手抵在你的后心而已，施术的时候，你会失去意识，等你醒过来时，一切就结束了。”

“哦。”

纲手随便应了一声，脸却埋得更低了。

如果玄羽没有骗她的话，所谓的结束，结果无非就是之前说的那三个而已。

其中，有一个是最坏的结果。

玄羽这话如果是刚来到这个未来时代时的她听到，肯定会兴奋得难以抑制，但是对现在的她而言，相当于是让她以自己这烂到掉渣的赌运去赌未来。

要么自己带着这个世界的记忆回去改变一切，要么成全未来的自己，让她原本的时代变得美好。

要么，一切都恢复原状，就像那个神秘的存在说的那样，她穿越到这个未来世界的一切因果直接消失，然后，包括她的弟弟绳树在内，所有人的命运，都会回到原本的轨迹。

纲手现在，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按照玄羽说的去做，就是赌未来的好坏，而按照那个神秘的存在说的去做，那么……至少可以避免最坏的情况，而且，她也不想再看到因为自己而引起的灾难了。

世界很大，但却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哪怕是逃避也好，她想早点结束这一切。

而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却是再次浮现出那道神秘的声音。

………………

“泉姐姐，你好像，很讨厌佐助呢。”

鸣人来到泉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泉摇了摇头。

“也不能说讨厌吧。”

她撩了一下刘海，露出已经平静下来的眼眸。

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在月光下更加显得明媚动人。

“我跟他并没什么交集，他也没有做过什么让我憎恶的事，所以，讨厌什么的，其实算不上，这只不过是，迁怒罢了。”

听到这话，鸣人不禁愣了愣。

“欸？迁怒？”

“嗯。”

泉轻叹一声，“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对方很无辜，但是，就是控制不住地因为某种原因而厌恶他的存在。”

顿了顿，她又道:“所以，鸣人，你没必要在意我的想法，你的同伴，并没有做错什么，这只是我的任性而已。”

她并不完美，说到底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即便她知道宇智波灭族跟佐助没有关系，他也是受害者，而且也把复仇作为心中的夙愿，一直在为此努力着，渴望着能够拥有复仇的力量。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忽视佐助本质上就是宇智波鼬的弟弟的事实，那张与之相似的脸，总会让她脑海中浮现出四年前倒在血泊中的母亲。

她虽然没有被仇恨完全蒙蔽双眼，没有失去自我，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死手，但却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古波不兴地面对佐助。

鸣人沉默了一会，消化着泉的话。

好一会，他才开口。

“泉姐姐，能跟我说一下，宇智波一族的事吗？我想了解那段历史。”

无论是泉还是佐助，都是跟他有关，让他在意的人，宇智波一族灭族的亲身经历者，四年前的那个夜晚，肯定隐藏着很多秘密，不然泉不可能会对佐助那种态度，也不可能以前在提到宇智波一族的时候，总是流露出很悲伤的表情，然后巧妙地错开话题，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其他地方。

似乎是早就知道鸣人肯定会问这个，泉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之色。

她微微抬头，看着夜空中高挂着的明月，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她绝美的小脸上，让她莫名透着些许不真实的圣洁感。

“宇智波的历史…么……”

泉那动人的眼眸中，缓缓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那天晚上，似乎也是这样明亮的圆月呢。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知道的东西呢。”

鸣人有些失落地垂下小脑袋。

“不行吗……”

泉缓缓伸出手，像玄羽那样，轻轻搭在鸣人的狗头上，稍微揉搓了几下他金色的短发。

“我们好久没有对练了吧？”

答非所问的话让鸣人不禁怔了怔，然后下意识地点头，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跟泉交手了。

“那么，明天，稍微切磋一下吧，我想知道，从上次交手到现在，你成长了多少。”

说着，泉收回手，面色莫名变得有些沉重。

“玄羽一直在期待你的成长，如果你的器量，能够背负起那份重担的话，我就把我和玄羽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你。”

闻言，鸣人猛地抬起头，跟泉四目相对，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我知道了，泉姐姐，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嗯。”

泉淡淡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那么，明天见。”

话落，她的身影突然虚晃起来，而后陡然消失在鸣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