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用餐时间，在干部楼食堂，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食堂张阿姨赶紧招呼，王老！高老！冯老！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来来来，我特意帮你们留了好菜，一定是你们喜欢吃的！

铛~铛~铛~铛！你们看，清蒸大翘嘴鱼！快吃饭时刚刚拿来的，杀的时候可是活蹦乱跳的！这么大的这么新鲜的翘嘴鱼，市面上根本没有！

这时候边上吃饭的几个老人不开心了，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张阿姨，你这就不地道了。刚才我们来的时候说只有两条，都被别人点掉了，你这里怎么还出来第三条？看上去比那两条还大！你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啊？

张阿姨笑了笑，也不生气，说道，谁让鱼是王老他们叫人送来的呢？人家小朋友指名道姓的说送来给王老他们的，我只是帮忙收下而已。再说了我不是还拿出两条给你们吃了吗？谁叫你们来的晚！

张阿姨看见王老他们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神情，开口说，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白拿人家小朋友的鱼？我张主任会是那种白拿小朋友东西的人？我可是给了整整半幅猪下水呢！你没看见人家那个乐的呀！一个劲感谢我！我还让送肉的老头用人力三轮车送他回家呢！

边上桌的老人又开始拆台，呦！张主任啊？好大的官啊！整个食堂就你一个管事的就把自己当主任了？不过就一厨子！

张阿姨一点不怂，拉了大嗓门，谁叫我是伺候你们这些工程师高工的呢？我的拿的工资级别是科级，科级不就是主任吗？我叫张主任有错吗？

老人无奈，只是在嘴上小声嘀咕，工资级别和管理岗位，同样都主任的级别天差地别呢！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要不是。。。。。。

边上的那些老人顿时纷纷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吃饭的人渐渐离去，只剩下王老的一桌的人还在喝闷酒，桌子上的菜只有鱼吃了不少，其他都没怎么动。

王老喝着喝着突然哽咽了起来，为什么啊！我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研究所要关掉！叫我们理解，怎么理解？造导弹重要，要我们把资金资源人才都让给他们！造原子弹重要！我们又把最好的资金资源人才给他们！现在又要造氢弹！这次把我们的研究所都关了！他们的研究都重要，我们的呢？在朝鲜战场上，被人家飞机欺负得还不够吗？人家打你，你还手都没机会！现在人家一直在进步，我们呢？

高老头苦涩地笑了笑劝导道，老王！你们研究的歼击机还有人在研究，我研究的强击机已经彻底被放弃了。我说什么了吗？国家难啊！现在全世界基本上都是我们的敌人，国家物资根本不够！特别是需要进口的高精尖的东西，没有外汇买，有些人家卡脖子高价都买不到。要不你问问史局长，能不能帮忙？

老王撇嘴，指望他？他前几天还在和我诉苦，他的招商局都成轮船局了，人和部门都只有一半了，要钱没有，要资源也没有！除非我们自己弄出口商品找到外国下家，他可以帮忙运香港，有外汇他可以帮我们运进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今天去北航校，本来以为研究所没了，让我来教书教徒弟，结果过去一问，今年估计是招生的最后一届！没有后备力量怎么实现大国航空梦啊！没有空中之剑就等于只能被动挨打啊！

高老头也叹了口气，他们说是给我弄了个出口十万的玩具厂，让我当厂长。我一听不错，赶紧过来了，结果呢，十万是几年前出口老大哥的总额，这两年和老大哥成了敌人，那里有出口，就那些国内的业务，发工资都很吃力。

冯奶奶打圆场说道，老头子你呢，现在还有学生就教，高老呢，你想法做玩具出口赚外汇。一步一步来，只要好好干，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