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千野涵在下面静待许久，仍旧是没有听到上方大蛇丸说出一个字来，她心中暗暗打鼓，莫非这位主儿真是气到不行了？她略略蹙眉，调整好表情后便要仰起头看看情况。

“佐助，你怎么看。”大蛇丸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威压却已减弱些许。

他居然问佐助？问他做什么？千野涵不解地抬起头来，目光恰好撞上大蛇丸向下望来的双目，登时心下一跳，却没有将目光移开，对于此事的成功与否，无论如何她也要赌上一把。

“我认为可以，虽然不能战斗，但她的能力对于此次任务来说却很合适，况且另外三人能力尚可，战力方面也不会缺失太多。”

“既然佐助说可以就这样吧。你们四人编成一个小队，明日随佐助一同执行任务，一应事宜均由佐助主导，所有事宜都需听他安排。若有不听从或是随意行动的……你们知道会怎样。”从始至终大蛇丸的目光依旧一动未动，同千野涵对视着，这一席话听似是对四个人下命令，但实际却只是说给一个人听的。

见千野涵的眸子霎时间亮起来，大蛇丸倏然升起一丝恼怒，缓缓移去目光：“陇，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未等加藤陇回应，他便转身顺着楼梯走下来，不疾不徐地走到千野涵面前。此时千野涵仍旧是单膝跪在地上，嘴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敛去，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今晚好好准备一下。”见那原先暗含欣喜的眸子微微一怔，继而变得纠结起来，他方感觉心情不错了些，嘴角一勾带着佐助走出大门。

当天晚上，千野涵出现在大蛇丸房间内。此时大蛇丸斜靠在床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身旁的床头柜，似乎对于眼前之人并不那么感兴趣。千野涵身穿先前木鸳送给她的那件冰蓝色鸢尾浴衣立在一旁，面色有些迟疑：“明日便要执行任务，您真的确定要今晚吗？”

“怎么，什么时候还要你说的算了么。”

“属下不敢，只是……这是我第一次任务，想以更好的精神状态来对待。”千野涵绞着手，面色仍有些倔强。他肯定是故意的，估计想折腾她来发泄这次先斩后奏的不满。“既然佐助君同意，便说明属下有做好任务的能力，属下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嗯，我不否定你的能力。”大蛇丸向另一侧挪了挪，“过来吧，躺好。”眸中幽深，虽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但她能够清晰感到周遭的低气压，这令她有些喘不过气。眼看躲不过，她暗中咬牙，面上却不敢怠慢，脱掉身上的浴衣便走上前去，小心地侧躺在大蛇丸身边。她故意将自己的位置躺低些，使自己可以正好仰视着大蛇丸的脸，在醉月居时，茶柚教习曾告诉过她们，以这样的角度看对方，对方回看到的自己是最美的，说实话她虽然极其厌恶这种伺候人的伎俩，但面对这样的大蛇丸，她还是小心应对为好。

见她上来，大蛇丸没有任何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直到千野涵心中发毛，脑中开始渐渐当机，他却反而移开目光，下床从书柜中找出一本书，闲闲地在她旁边看起来。

这样的结果似乎出乎她的意料，她呆愣愣地望着大蛇丸，什么玩意？他这是要干嘛啊？她不明何意，也不敢乱动，依旧静静地躺在原处，只是不再看他。等待许久，似乎对时间的感念开始模糊，晕晕沉沉的，她感到困意袭来，心下倏然一惊，忙掐自己手臂来驱散困意，抬眼见大蛇丸依旧如先前一般的姿势，好似真的看书入了迷，她却开始左思右想，无法如先前那般镇静。“大蛇丸大人……？”她小心翼翼地望着大蛇丸：“您要是还有要事忙，属下就不在这里打扰了，您看属下在这里多碍事，是吧……”

终于，大蛇丸改变动作，他将眸光从书页上移开，瞥向千野涵，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是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那道目光触及的霎那，千野涵倏然感到呼吸一窒，大蛇丸没有释放半分杀气，也没有丝毫威压，但只是那么轻轻的一瞥，便令千野涵开始后悔方才所说出的话。

“有事么。”

“没……没有……很抱歉打扰到您。”

苦着一张脸，千野涵回到原来的位置，心头一直警醒着，但周遭实在□□静，连大蛇丸偶尔发出的翻书声也是少的可怜，在如此安静地环境下，她将整条手臂都掐青了也赶不去排山倒海的困意。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千野涵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那每一条纹路总是一条发散到多条，然后再发散，就如生活中做出的选择，不管曾经的选择是对是错，前方依旧会有更多的选择，更多的未知。她忽然感到有些累，不是忍者的她为何会被卷到忍者的世界中？是天意？还是先前的选择已经错了，无论自己再怎么挣扎，如今她的选择全部都是错误选项，直到到最后便会被困死，永远无法走到正确的结局。

余光瞥见千野涵竟然睡着了，大蛇丸放下手中的书，将千野涵翻过一个身，继而将其右手拽过来，撸开袖子，右手大臂上的咒印便赫然出现在眼前。他将食指点在咒印上，徐徐输送查克拉，睡梦中的千野涵感到疼痛，轻轻呻、吟起来，蹙起眉头，下意识将手臂往回拽，但大蛇丸怎会让她真的拽回去，遂逐渐加大力道，与此同时也将输送查克拉的速度即刻加快。

千野涵终于被疼醒，睡眼惺忪地她醒来便看到这样的画面，登时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大蛇丸莫不是要杀掉她，但随后混沌的大脑便被右臂的疼痛刺激，不刻便清醒过来，以至于赶忙收掉开始结印的左手，万幸并没有在随后做出什么太过不智的举动。

“大蛇丸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右手手腕被大蛇丸攥得生疼，她便不敢同方才那样继续拉回手臂，但虽然她不敢再动，攥住手腕的力道却丝毫不见减轻，咒印和手腕的双重疼痛令她的呼吸不断急促，继而开始冒虚汗，“大蛇丸大人……”

出乎意料地，大蛇丸居然真的在千野涵求饶之后停止输送查克拉，但禁锢手腕的力道却依旧存在。当千野涵认为已经结束，从而逐渐开始放松紧绷的神经时，大蛇丸随后却在她的惊呼声中，继续了方才并没有做的事情。不仅是右手手腕，连左手手腕也被大蛇丸攥在手中，锢在她的身后。没有前戏，没有怜惜，千野涵感受到了在牢狱中她经历第一次时的痛苦，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吓得魂飞天外，这是她心里的阴影，永远也不愿回想起的噩梦……她抽泣着，颤抖着，躲避着，睁眼的瞬间，模糊的视线前，一双金眸毫无预兆地冲入眼中，那一抹金色犹如黑洞，不断吞噬着她，她呼吸一窒，吓得几乎疯掉，想叫出声来，声音却卡在喉咙内，无论她做任何努力也发不出来，那双眼睛一瞬之间便犹如毒药一样印入她的脑海，令其随后无论睁眼闭眼都会清晰地在出现她面前。

当一切结束，大蛇丸将千野涵的双手按在她的头上，随后俯下身，粗鲁地压住她令她无法移动。坚实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很重，令她有些透不过气，有几缕黑亮的发丝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若她现下的心情，大蛇丸温热的呼吸有节奏地不断落在她的耳朵上，微痒的同时也令她有些微的战栗。结束了吗？心内不确定地想着，她想抬起眼帘看一眼大蛇丸的反应，但由于方才的惊吓，她一时间不敢看他。

“记住了么。”

“……什么？”

“我。”

“记住了……”她的声音略带颤抖。

大蛇丸的耳语声如魔般在千野涵脑海中回荡：“在我还没有玩够之前，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若让我发现你跑了，放心，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然后……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属下不敢……”千野涵强作镇定，但稍显颤抖的声音却泄露出她的恐惧，那种想法被看穿的恐惧，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离此时的大蛇丸越远越好，此刻的零距离接触可以令她清晰地感受到大蛇丸身上愈发浓郁的危险气息，若山般的压迫感险些令她窒息。

“呵，希望不敢。不过……其实你也是可以试试，说不定也会很有趣呢。”

千野涵识趣地保持沉默，此刻她觉得好似整个身子都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僵硬得可怕，她甚至觉得此时自己的表情也已经不那么自然，扭扭脖子，将自己的脸埋在浓密的头发中，尽可能躲避大蛇丸的目光。

“我要洗澡。”大蛇丸松开千野涵被禁锢的双手，坐起身来，“床单也需要更换。”

倏然身上一松，心也稍稍平定些许，千野涵动动僵直的手臂，坐起身子，由于身下流着血，剧痛无比，她只得咬紧牙关，笨拙地拖着沉重的双腿从床上蹭到地面。白色床单上留下的大片的血红令她不自觉皱皱眉，霎时感到身下貌似更疼了一点。

“大蛇丸大人，我是真的疼，这次可不可以让兜来……”

“呵，”大蛇丸竟然笑了一声，“就这样还要去执行任务，你是有多高看自己。”

千野涵尝试动了动仍有些僵硬的手臂，心下暗暗腹诽，就这样还不是被您吓得，面上倒也未敢多言，回身坐在床沿上，闭上双目，徐徐释放查克拉。黑红相间的咒印同棕色皮肤一同由大臂处四散开来，待至覆盖全身方停止，不知刚刚大蛇丸对她的咒印做了些什么，释放咒印的同时刺痛感竟随之亦是变强些许，好在还是忍受范围内，并且发动完毕时疼痛也已适时停止、并未带来过多的不适。咒印第三形态的治疗效果果然异常出色，仅仅盏茶功夫，不但身下已不再疼痛甚至身上的淤青都已渐渐消失。

“咒印这东西增加细胞活性，用得越多细胞分裂得就越快。但人的一生细胞分裂次数有限，用得越多，同时死的也就越快，搞不好还会反噬。这么点小毛病，居然还用咒印，搞不懂你想活还是想死。好了，不跟你再废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