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缓言当下没明白席雨这话的意思。
席雨走远后。
元缓言回到莫庭身边,帮着一起收拾东西。
他们试着烤了一条鱼,但味道一般,只能说勉强可以入口。
去腥味的调味料不在,现实就比想象残忍一点。
因为好奇,烤鱼的过程中元缓言一有机会就往席雨那边瞟。
不知道席雨和庄野说了什么。
庄野搭完自己的帐篷后,真的帮席雨将他的帐篷也搭好了。
不过他那个人,正经不到几秒就要挑事。
帮席雨搭完帐篷后,庄野又拎着桶去跟何影炫耀,一刻也不停的讲自己的钓鱼技术如何厉害。
给何影烦的直皱眉。
·
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深了。
莫庭洗了洗手,抽了张湿巾把元缓言叫到跟前来,给他擦脸。
“你酒精过敏吗?”刚用湿巾尖在元缓言脸上那条黑道上蹭了一下,莫庭就捏着元缓言的小下巴转了转:“脸红了。”
“……不过敏啊。”元缓言眨巴眨巴眼睛,往后躲:“要不还是……我自己擦吧。”
莫庭一顿,反应过来:“你害羞?”
元缓言:“!”
这种情况谁都会害羞的好吗?
有点不服气的,元缓言拿过莫庭手里的湿巾:“我先给你擦。”
“嗯。”莫庭应了声,眼睛沉静深邃,好像暗藏某种吸力的注视着元缓言。
元缓言被这样看着有些无法下手,咬咬下唇,故意凶巴巴的:“你头低点。”
莫庭依言低头,目光仍像某种蛰伏的野兽一样,黑亮耀眼。
“我,你这样我没办法弄。”元缓言说:“……你把眼睛闭起来。”
莫庭胸腔一震,闷笑了声,依言闭上眼睛。
元缓言终于可以呼吸了。
他悄悄的吐出一口气来,轻手轻脚的给莫庭擦鼻梁上的灰。
庄野远远看见,大笑道:“奶奶!我刚刚就想说了,你和我爷好有情趣啊。”
元缓言被闹了个大红脸:“……”
莫庭嘴角往上扯了下,淡淡出声:“你现在还觉得我过分吗?”
元缓言摇头,小小声:“一点也不。”
于是,莫庭又笑了:“言言,我买的是双人睡袋。”
……这是什么意思啊。
元缓言有点不敢接话了。
但他手上的动作停了,莫庭很快睁开眼:“又害羞?”
“没有。”元缓言不承认,自己随便用湿巾蹭了蹭脸,就跑到一边看他的鱼去了。
“你们为什么那么不好吃啊?”元缓言还为这事有点忧愁。
何影从帐篷一出来,看见蹲在桶旁边的元缓言,走到莫庭面前,扬了扬下巴问:“你的小男朋友成年了吗?”
莫庭:“嗯。”
“看着好小。”何影随口感叹了句,很快说起了正事:“我想给席雨弄个角色。”
莫庭从元缓言身上收回视线,对着何影,轻轻的压了下眉:“什么意思?”
“你们今天走了之后,我和席雨也往钓鱼区那边去。那不是有条小道很窄吗。”
何影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怀表:“在那条路上,我这个表的链子突然断了,表掉到路底下的草丛里,不见了。”
“不瞒你说,这表是我祖父留下来的,对我来说很重要。”
“席雨看我着急,就陪着我找。”
“费了好一番功夫,表找到了,但席雨从路底下上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掉到水里去了。”
何影说:“幸好那水流不急,要不然……”
“他就是这么发热的?”莫庭问。
何影点头:“他帮了我大忙。”
莫庭没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何影道:“你安排元缓言的时候,帮我把席雨捎上吧。”
“我刚刚查了,他挺苦的。这么混下去,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出头。你帮帮他。”
“咱们的。”何影倒也不是要白占莫庭的人脉。只是他家底子薄,事情交代下去了,虽然能成,但动一动手指被其他人查到了,席雨还是要吃亏:“咱们另算。”
莫庭沉吟片刻:“下周,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席雨的事,你和他聊。”
“最近,我不准备让元缓言进组。”
元缓言家里什么样,何影大概知道。
听到莫庭这么说,何影面上显出了几分惊讶,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笑道:“舍不得?也是,他现在确实太……”太像小绵羊了,好像谁都能上去欺负两下。
“但总得有那么一天的。”何影起身:“你总不能护他一辈子。”
莫庭眸光微动。
庄野这会儿也凑过来了:“你俩背着我说什么呢?玩牌吗?我带了扑克。”
“人菜瘾大。”何影吐槽。
庄野炸了:“姓何的!”
莫庭不想听他们磨牙,起站身叫还在看鱼的脏小孩:“元缓言。”
“嗯?”元缓言回头看他,见莫庭对他招手,一下笑起来,跑过去:“怎么啦?”
“不早了。”莫庭揽着他往帐篷里走:“睡觉。”
“好。”
和莫庭躺在帐篷里一起看了会儿星星。
元缓言有点困了。
他拿着洗漱用品去水龙头旁边洗漱。
洗漱完,回到双人帐篷里前,元缓言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席雨的帐篷,只见里面亮着灯。
不止装着一个人。
仔细听的话,压抑的、忍耐过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那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