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那位就是曾对卿于怀有过救命之恩的孙珠儿，听说卿于怀还曾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
“我还听说卿于怀一听到她入京了，回到家第一个见的人就是她，把慕念念都甩开了。”
“不仅如此，卿于怀一回到家看到孙珠儿，当晚就跟慕念念分床而睡，把慕念念都气病，如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孙珠儿看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像是老鼠掉进米缸，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揣怀里带走。
而在她周围，不少人打量她。
“长相中等，仪态不行，家世低。”
“啧，卿于怀到底是什么眼光，怎么看上的都是这种货色。”
“就是，输给一个慕念念就算了，怎么又输给这个孙珠儿。”
“人家慕念念好歹在剿匪之战中立了功，皇上亲封的永安乡主，这个孙珠儿的爹救回卿于怀，她不过是照顾了几个晚上，就能堂而皇之地住进卿家，真是开了眼。”
“你看看这个孙珠儿，眼睛滴溜溜转，看那些漂亮首饰的眼神闪着贪婪，卿于怀一回来，立马拿着卿家的银钱出来挥霍，真是够招摇的。”
“是啊，那个慕念念可没这样过，眼神倒也干干净净，做事规规矩矩，这两人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小声的议论并没有传入孙珠儿的耳朵里，她正忙着听丫鬟的不重样的夸奖和掌柜的献殷勤。
最重要的是被漂亮首饰迷了眼。
要是漂亮首饰，再加上掌柜和身边人各种夸奖，必须买。
买完首饰自然要买配得上的衣服，再去吃一顿好的。
这一天的孙珠儿忘了卿于怀，眼中都是华美的衣裙和精致的首饰，以及不重样的夸奖。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她没空听。
【卿家】
“少夫人，这个孙姑娘可真的敢花钱，把给她的银票花完不说，还敢赊账。”
慕念念拿出银票交给文琴“人家把东西送上门，先把银票给了，这是茶水钱，一并给伙计送过去。”
文琴拿着银票出去交给铺子的伙计，说了几句好话后把茶水钱也给了。
伙计笑着离开了，文琴面色难看地回去了。
一个寄人篱下，无名无分的人，第一天就敢这样花钱，东西不要钱一样往府里搬。
她可是看见放满东西的马车，看着小厮被指使把东西搬进府里。
剩下的东西都是铺子派人把东西送过来，顺便把赊账给了。
她看了一下清单，啧啧，真是有够多的。
“少夫人，第一天就花了这么多，要是再多几天，这账可就不好办了。”
慕念念看着文琴拿来的单子，看着上面一样样东西。
“外面有什么动静？”
文琴“按照少夫人你说的，加上孙姑娘专往人多东西贵的地方跑，出手阔绰，又是生面孔，自然引来不少人注意。”
“而且她每去一个地方，总会【不经意】地提起自己的身份，如今关于她的事迹已经传开了。”
文琴想了一下，笑着说：“今天孙姑娘的行为可以说是完美达成少夫人你想要成果，已经有不少人盯上她了。”
慕念念微微勾起嘴角。
她本来不想用这些缺德主意，只是除了这个办法，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先把孙珠儿捧到高处，感受金钱带来的好处，暴露本性。
京城从来不乏有权有势的人，正是因为这样，这些人看不起孙珠儿这样明晃晃展露贪婪的行为。
应该说京城那些世女都很高傲，看不起的人和东西很多。
孙珠儿遇上这些人，只会被打压，被羞辱。
就像她一样。
说白了，她不想当坏人，只能让别人当坏人，逼孙珠儿自己受不了离开。
想想，不想当坏人的她还是开始变坏了。
“少夫人，少爷过来了。”
慕念念头也没抬“你去外面挡着，随便你找什么借口，别让他进来就行。”
文琴一听，很想拒绝。
让她找借口去拦住卿于怀，她真怕自己被收拾。
她家少爷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除了对眼前这人。
文琴磨磨蹭蹭，还是逃不过去挡路的。
文琴刚来到院子外，卿于怀就到了。
“少爷，少夫人让奴婢拦着你，说是随便找借口，别让您进去就行。”
文琴直接把原话说了出来，借口，她能找到什么好借口，自然是传话了。
得罪主子的事情，她绝对不干，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卿于怀听见这话，表情开始龟裂。
抬眼望过去，正好和窗边瞧着这边的她对视。
夜色下逆着光，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可以想象她得意的小表情。
算了，先让她得意一下，等孙珠儿的事情一了，要她加倍赔偿。
不过裴钰那小子又来笑话他，孙珠儿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是时候添把火了。
……
十一月十五日，天气开始变冷，却一点也不妨碍大家出来玩的兴致。
外面说【病恹恹】的慕念念正关起院门强身健体。
文琴一边指挥慕念念，一边汇报外面的事情。
“今日太子侧妃，还有其他三位小姐前来探病，都被夫人拦住了。”
“外面已经把少夫人你传成病入膏肓，说你很快就要让位给孙珠儿。”
“对了，昨日孙姑娘和一位小姐起了冲突，是少爷帮着解围的。”
“如今街上都传开了，说卿家少夫人马上就要换人了。”
慕念念继续练着，压根就不在意外面传的话。
孙珠儿那边不需要她操心，简直无师自通，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漂亮话听多了，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实话，孙珠儿到底是年纪小，今年刚及笄，来到京城这个人人向往的京都，被一张张银票养出来的不知分寸，已经开始反噬。
在京城，除非有强有力的靠山，或是自己有足够的本事，否则就要学着：夹着尾巴做人。
起初的刚入京被抢了盘缠的孙珠儿看起来就是这样。
那时陌生环境加身上没钱，还有卿于怀不在京城，所以乖乖的。
可卿家的纵容，钱财的加身，卿于怀的护短，身边人的恭维话。
已经让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迷失。
说实话，有种大家联合起来欺负小姑娘的感觉。
好吧，不是感觉。
是事实。
不过，要是孙珠儿是好的，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不管闹出什么后果，也算是自作自受。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主仆俩对视一眼，来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