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需要和世子爷商量。”简幼之回答。
谁知,宫一兰冷哼一声:“没有那本事,就别来此处得瑟,闵小主都同意了,你这又要商量了,是逗我们玩吗?”
“这是世子爷和闵小主的事,我自然要与当事人商量。”说完,简幼之朝闵姿看了一眼,“你且随我来。”
闵姿一直不太争宠,也是老实本分做好自己的事。
唯一紧张之事,便是她当初是第四个嫁进来,冲喜并未成功,若不是有简幼之来,陪葬的定是她,在一定意义是,闵姿是感谢简幼之的。
但女子出嫁,事关重大。
她要回去,定是拿到和离书,还要证明世子爷没有碰过她,这是她的清白。
否则,即便她回去了,也是要被人陷害死的!
“好。”
闵姿说话轻声细语,只是声线要比简幼之还要成熟一些,两人出了偏宅,宫一兰立即就道:“应小主,你瞧瞧,这世子妃的架子可真大。”
“你为何不走?”应彤叙突然问宫一兰。
“我记得你爹是五品官员,又在朝廷做事,若是你想回去,按照闵姿的法子,定要比在这里舒服许多!”应彤叙见宫一兰见她一脸错愕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四个,可都没有与世子爷颠鸾倒凤过!”
……
宫一兰一时间语塞。
倒是黎
芷墨聪慧,立即帮着宫一兰回答,“我们都是世子爷的人,嫁进来的时间也不太短,若是真这般容易散了,哪里还能算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呢?”
是的,几人都是明媒正娶进来的。
所以几人皆是小主,平起平坐,比妾要高上许多。
谁第一个生孩子,那孩子便是嫡长子,就算简幼之在,也是要按照这个生子的规律来排。
但魏应长期卧于病榻,这些人哪里有机会生孩子?
现在魏应身体好了许多,但魏府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富裕,所以几人也觉得自己是时运不济,更不觉得有什么好争宠的,反倒让日子过得更加舒心了些。
闵姿亦步亦趋跟着简幼之。
走到靠近魏应宅院的时候,闵姿立即拽了她一下,“世子妃,我们这样唐突地去世子爷,会不会被责骂?”
“我先去寻他,若是事情成了,你们再进去签订协议,刚才我一路上也想过了,你的提议很不错,这样能保全你的清白,但是我记得你的家乡挺远,回去若是受着委屈,我们魏府,可就护不住你了!”
这是简幼之的客套话。
但正因为这客套话,反而让闵姿红了眼眶,眼泪蓄在眼眶里,“我去意已决。”
“若你父母不接受你呢?”
简幼之问,“毕竟就算爷写了协议,证明你清白,但到时候乡里乡亲的流言蜚语和唾沫指不定会将你吞没。”
简幼之将可能遇见的事情提出来,“届时,你该怎么办?”
闵姿固执地摇摇头,眼中的坚毅更甚:“只要他不在意,其余人对我的看法,我都无所谓,当初给爷冲喜,不过是因为我的八字与爷正好相称。”
简幼之了然点头,“那我先进去,你稍后。”
“多谢。”
闵姿几乎不言语,这许是她与简幼之说得最多的话,简幼之在魏壹的带领下进了魏应的书房,魏应撑头看着简幼之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
“所以呢?她这般,若是那边的人信了,本世子岂不是要落一个有隐疾的谣言?”
“世子爷……”简幼之叫这个称呼软乎乎的,魏应朝她看了一眼,“本世子觉得你在给我下套!”
“下什么套,你有什么套可以给我下的。”简幼之无言以对,“你都这般穷了,虽然因为乔迁之喜,咱们可以缓一缓,但往后的日子还长,你能养得起这么多小主吗?”
简幼之虽然很温柔,但字字诛心,魏应眯了眯眸子,“本世子可以确信你是在吃醋,本世子可以认可你来自其他的世界,但沧岂三妻四妾很正常。”
……
“吃你大爷!”简幼之脱口而出,但说出来她就后悔了,又改口了,“您是喜欢闵小主?若是喜欢,也得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分,若不是你确实不太行,闵小主怎会要这清白?”
“世子爷,既不行,就别耽误人小姑娘了!”简幼之说完,一挑眉,看了一眼躲在旁边缩了缩脖子的魏壹,“魏壹,你说是不是?”
“……”
魏壹心中哀号,世子妃,你不地道。
但简幼之毫不在意魏壹生不如死的表情,“还有,世子爷,您寻到可以养活一大家子的工作了吗?”
“暂未。”
“所以,闵小主想离开,天经地义,因为她要给你减轻压力,但你却自私自利,不想还闵小主清白,就算她真回了娘家,若是没了清白,她又当如何生存?”简幼之说完,偷偷看了一眼魏应,“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公主,请谨言慎行。”魏壹不得不提醒。
“我已经够谨言慎行了,为了这魏府操碎了心。”简幼之冷哼一声,本以为魏应会生气,一个冲动,真就给了协议,结果魏应却慢悠悠地从案桌前站起来,“你以为本世子给了清白,别人会信?愚蠢!”
“信不信,是闵小主的事。”简幼之本能地倒退一步。
她时刻注意着魏应手腕处的腕弩。
“好,本世子这就给,你去寻闵小主来,本世子得问个清楚!”魏应说着,看向魏壹,简幼之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想撤退,结果魏应却像丝毫不想放过她一样,“你站住!”
简幼之不得不站住。
而魏应继续朝魏壹说:“魏壹,你去寻偏宅的那些女人,想走的,都来拿和离和清白书。”
“爷?”魏壹不解。
“你去便是。”魏应低斥一声,等魏壹离开,魏应才更是靠近简幼之,“后宅的女人似乎给世子妃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本世子觉得,有必要证实一下这个误会是错误的了。”
……
“不用证实,既是误会我信就是!”简幼之退无可退,已经被魏应挤到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