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执锐和谷园走进审讯室，李明远在对面看看两人：“我说警察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该说的我昨天都说了。”

刘执锐一语不发地走过去，把昨天看的银行记录指给李明远看，回来坐下审视着李明远的表情，过了一会才说道：“不准备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呀，这有什么，这是我多年的积蓄啊，辛苦半辈子还不能攒点钱吗，怎么了，不犯法吧。”

刘执锐：“你还是没有说实话。”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干嘛老抓着我不放呢。”

谷园：“你老是这么敷衍我们，我们只能等着你说实话。”

“没事，我耗得起，不就二十四小时吗，基本的法律知识咱有。”

刘执锐：“看来我得再给你普及一条法律知识了，对于有重大嫌疑分子，公安机关有权进行刑事拘留，最长期限十五天。”

“你们滥用法律。”

“这叫依法办事。”

谷园：“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一时半会你只怕出不去了。”

“我交代，我交代还不行。”

刘执锐：“先说那十万块钱是怎么来的。”

“嗨，我老爹给的，一辈子省吃俭用加上我给他汇的一些钱都攒着，最近身体不行了，把钱给我汇来了，说孙子以后上大学用得上。”

刘执锐和谷园都有些意外，谷园：“既然是给孙子的钱，为什么不存在你每月给妻子汇款的那张卡里。”

“你们不知道我前妻是什么人，典型的认钱不认人，如果她知道了有这笔钱，一定会想法设法夺过去，没准直接去老家和老人闹，她知道老人宝贝孙子。”

刘执锐：“那你辞职是——”

“想着回老家多少尽点孝。”

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了，讯问的时候，多少是站在一个道德高地面对被问话人，当明白对方在道德方面并没有严重缺失的时候，很难再有一个坚决凌厉的态度。

刘执锐打圆场一般的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怎么不早说呢，引起一串误会。”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想说。”

谷园忽然意识到这是李明远心理防备最松弛的时候，不忍放过这一机会：“对于车祸当时的状况，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其实我当时看见了。”李明远顿了一下说道。

“什么。”两人都没明白李明远说的话。

“我当时看见前面车亮起的红灯了，可不知为什么，还是撞了上去。”

两人跟着李明远一起陷入了疑惑，刘执锐：“就没有想到踩刹车吗。”

李明远想了一会：“似乎没有，也或者脑子里有这个意识。”

“会不会是身体不听使唤，有心无力。”谷园提出自己的设想。

“应该不是这样，当时就感觉，感觉很自信，好像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刘执锐：“什么不是问题。”

“就是都不是问题，一起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谷园：“所以更没有感到疲倦头脑发昏。”

“没有。”李明远直接否定，如得到灵感一般的补充：“当时的感觉应该说是很兴奋，简直是亢奋。”

谷园：“你以前有过这种感觉吗。”

“不好说——”李明远思索着给不出答案。

刘执锐：“人的情绪就是起伏不定，有时高有时低，从兴奋到低落从低落到兴奋都是很容易转换的，生理上已经给出答案了，控制这两个情绪的区间挨的很近，在相互影响。”

谷园点头：“不需要刺激吗，特别是兴奋，总需要点诱因。”

刘执锐看看谷园：“那你觉得诱因可能是什么。”

谷园：“很多可能，但没准是外界因素。”说着把目光移向李明远：“当时坐你身边的乘客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好像没有，就是在旁边坐着。”

“那上车之后，都干了些什么，比如有没有和你聊天。”

“聊天也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吧，回想起来，感觉当时只是在安静地开车。”

谷园一时想不出问什么了，刘执锐：“不知道画像画好了没。”

不一会吴宇推门进来，在刘执锐示意下走到李明远跟前：“你看是这个人吗。”

李明远打量过后点头：“不过表情不怎么像，应该阴郁一点，感觉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人。”

刘执锐：“主要感觉就是——阴沉？”

李明远：“对，你们看到也会是这种感觉，烟瘾还不小，在车里好像抽了好几支烟。”

“他有在你车里抽烟吗？”谷园语气里透着种怎么不早说的埋怨。

“有啊，人家要抽我还能不让人抽。”

“那当时的车窗是开着的吗。”

“不记得了，我这人也是老烟民了，对烟味不反感。”

“而且开车的时候不能吸烟，多闻点烟味也好？”

李明远赞同的点头：“一看警察同志也吸烟，不吸烟的人没这份体会。”

李明远被吴宇带出去，刘执锐：“李明远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吧。”八壹中文網

谷园点头：“如果真是他，而那笔钱又是事后的报酬的话，应该不会直接存进银行，只是也说不准，他这种性格，做事未必很小心。”

“不管怎么说，李明远身上暂时没继续下去的线索了，看来下面就要找这个人了。”刘执锐说着把桌子上的画像拿起来打量。

谷园也看了看，忽然说道：“你有没有感到出租车司机就像是一件道具，是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的存在。”

刘执锐应付地答应一声：“唔，希望找到这个人能成为破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