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凶手会这么快行动，这的确也是陆沉见过最嚣张的凶手，居然连续两日犯案，和疯子无异。

“就算真的需要鲜血，这也太疯狂了。”

留在办公室的几个刑警都是这样愤慨的感叹。

前去案发现场时，车子里都是低气压，陆沉将车开得飞快，叶芸和其他几个队员坐在后排，都不敢说话。

几辆车飞快到了郊外，一个春日踏青的好去处，现场周围全都是前来游玩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各个面露惊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陆沉飞快进了现场，其他几名队员跟上，因为无力感，叶芸留在最后，穿过人群时，听到人群之中的议论声。

“这是第二个了吧？”

“又是一个鲜血被抽干的人，凶手和吸血鬼没有区别吧？”

“天啊，这就是恶魔，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被吸干了血？”

话题从感叹瞬间转变成为了恐慌，本着作为警察的职责，叶芸停下脚步，安抚了几句。

“大家放心，我们警方会很快就会抓到凶手的，大家不必害怕。”

听到叶芸这么说，给面子的群众都会闭口不言，只是等到她走远的时候，议论声便再次响起。

言语和人心是这世间最难掌控的东西。

先一步到达现场的是何柏清和任瑜，唐天昊和姚乐乐还在死者崔翔天居住的小区调查。陆沉黑着脸走过去的时候，同样面露严肃的何柏清就赶紧上前细说。

叶芸走得切近的时候，就听了个大概。

“死者名为包悦，23岁，利用周末出现散心，有几个游客和她是邻居，一起结伴来的。”

“哪几个游客？”

陆沉看了看尸体，又马上转头，对打算走过来的叶芸摆手。

叶芸不明所以的摆手，却见任瑜突然走过来挡住了她。

“嗯？”

叶芸不明白，崔翔天的死状已经足够可怖，在电话里何柏清就提到过，这名死者的死状和崔翔天没有太大的差别，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陆沉已经走过去询问那几名游客了，似乎很相信任瑜可以完成阻拦叶芸的任务。

“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在上一个案件之中，叶芸和其他队员差不多是同进同出，虽说关系没有他们固有队员之间那么融洽，但总比最初入队时好上许多。

“没……”

任瑜有些腼腆，脸上的笑却是有些勉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与之前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判若两人。

叶芸皱眉，又看到查看尸体的都是男队员，随口来了句。

“难道是性别歧视？”

话音未落，就看到有个女队员走过去了，随即惊呼，但没细说什么。

她心下更是奇怪，也没勉强，往后退了几步，视线在身影影绰的队员间看那具尸体，只看到隐约露出来的白皙长腿。

一个女性都不舒服的想法顿时蹦入脑海之中。

“死者被侵犯了？”

“呃……”

任瑜继续尴尬的支支吾吾，叶芸却是已经肯定了这个事实。

所以，陆沉是认为自己一个情报队员出身的人没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吗？

叶芸面上的表情变大复杂，心里却不知道感慨陆沉在这方面的温柔还是把她和其他队员分得太清了。

想法虽是复杂，叶芸也没有勉强任瑜，转身就往其他正在调查的人队员身边走去，和他们站在一起询问知情群众。

任瑜的表情这才变得自然，只是回头看了眼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的陆沉，心里某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了。

“大家有看到过装扮很奇怪的人吗？比如带着面罩和帽子或是穿着大衣挡住自己的模样的人？”

恰逢周末，又是个大晴天，郊外景色不错，来这游玩的人有些多，案发后围过来的人不少，个个都是七嘴八舌的。

“我见到过，”人群之中立马人举手，不等刑警细问就滔滔不绝的，“我看到有一个人，大概这么大，带着个鸭舌帽，还带了一个黑色的面罩，穿着一件夹克外套，看上去身材还挺好的……”

这个热心群众话都没有说完，另外一边也有人在喊。

“我也看到过打扮很奇怪的人，他啊……”

负责询问的队员都不知道顾及哪一边了，见状，叶芸走过去拿过一个本子一支笔，率先走到一个人身边。

“麻烦您和我细说吧，不要急，细细回忆你能记起的所有事情。”

叶芸说得缓而柔，那个热心人也不激动了，伸出手指搔了搔脸后，就开始细细说。

一番交谈后，叶芸又重复的问了遍那人。

“也就是说，您看到的这个人，背着一个学生用的背包，看上去鼓鼓的。他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和一个黑色面罩，穿着黑色的夹克和蓝色牛仔裤，身高看上去一米七五以上，高大，不胖也不瘦？”

那名热心人也没想到自己说了一大堆，叶芸就直接提炼出了里边的精髓，其他的都没问。

“嗯，就是这样。”

他不禁有些讪讪。

“那您能再回忆下那个背包大致是什么款式，上边有哪些标识吗？”叶芸又问。

“款式？是国外很有名的一个牌子，a开头的那个，黑色的，看上去很简单，大概就是这样的，我画给你看。”

一番询问完，叶芸心下有了个模糊的想法，还未成形。

“那您有看到他向人询问什么吗？口音如何？”

“没没没，”热心人连说了三个没，“我就是看他打扮得有些不像是来郊游的多注意了下，他不和人交谈的，很确定的往那个方向走。过了两个小时后，你们就来了。”

叶芸赶紧拿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是11点，也就是说那人是9点来这的，她记录下这笔后，便和人道歉。再转头一看，其他人也都调查得差不多了。

陆沉的脸色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只是眼底的深邃让人心里发寒。专业人员已经开始在取证，人群在何柏清几人的努力下也逐渐散去。

从远处飘来几朵乌云，太阳被遮住，现场一片压抑。

这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因为担心下雨会毁掉一部分证据，到了现场的刑警各个都忙碌不停，在现场附近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转了一圈又一圈。

叶芸也加入其中，在一个人往河边芦苇丛走的时候，隐约听到不远处几个队员在抱怨天公不作美，大意无非不是他们是想查清楚案件，结果老天爷还准备来一场雨。

叶芸苦笑，再往前走时，却发现芦苇上有血迹，再往前走几米时，看到了一把布满鲜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