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跟着我回了我的房间,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担心妈妈会再来找我的麻烦。我将身上已经在跟妈妈的撕扯中扯了一个大口子的衣服换了下来,这会头皮疼得厉害。
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被妈妈那么说就真的想离开云家,现在冷静下来,说实话我很舍不得云家,这里是拥有我为数不多快乐的回忆的地方,还有新的朋友,以及一个哥哥。
但是我又忍不住的想,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云家,那么云泽会再接受新的妹妹么,忍不住的笑了笑,我又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没了我,云泽那么好的人,自然会有更好地妹妹,起码不会像我一样连自己的亲生妈妈都不待见自己。
云泽见我笑,疑惑的问我在笑什么,我摇了摇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
但是又忍不住的问道:“哥哥,要是真的有一天我离开了云家,你还会记得有过我这么一个妹妹么?”
云泽瞪了我一眼说道:“你也疯了?要不然好好的怎么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不会有人能让你离开云家的。”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这样答不对题的答案,便继续问道:“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我真的离开了呢。”
云泽揉了揉我的头说道:“别乱想了,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云家就永远都是你的家。”
我轻轻的甩开他的手,他碰到了我头上疼痛的地方,虽然力气不大,但是也让我感觉很疼。
“是么,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真得将我当做自己的妹妹,当做是一家人,还是,同情我?”
最后一句话我是犹豫的,本来想问是不是在可怜我,因为觉得我很可怜,所以才大发慈悲。可怜跟同情,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想要的是他真的把我当成了妹妹,是因为觉得跟我在一起相处很快乐,这样我也能平等的对待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云泽说道:“刚说了让你不要胡思乱想,不问那个蠢问题怎么就又来问这个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呢,我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我安心的答案,或者是你的真心话,让我能认清楚我的位置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执拗的问道:“那你的答案呢,我是妹妹,还是可怜我?”
我的执拗在云泽看来很是不解,我也没想过他能够理解我在想什么,毕竟他又不是我,而且一个男生能理解女孩子的心里也是怪了。
云泽答道:“从你进云家的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如果不是把你当做亲人,我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保护你。”
我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敷衍我,亲人?这算是什么,说起来妈妈跟继父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是在一起住了这么久,难道就不能算是他的亲人了么?
我直勾勾的盯着云泽看,他被我看的不舒服,忍不住问道:“怎么样,这个答案满意了么?”
我点头说道:“满意了,谢谢哥哥。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算了,这种答案,我再执着只要云泽不愿意说,那我这不可能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问了他好几次,想要的仅仅是他的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他却一直在用其他的回答我。
突然没了再继续跟云泽聊天的兴趣,正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便起身送云泽离开。
云泽检查了一下我房间的门锁,确认没问题了说道:“嗯,你也是,还有睡觉的时候记得要把门关好,要不然万一出什么事情我来不及过来你自己就惨了,知道了么?”
我回道:“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上一次妈妈半夜来我房间找事情,我后来想了想,当天晚上我明明已经把房间的门锁个锁上了,但是照样没有阻拦住妈妈,说明最起码妈妈那里是有我房间的钥匙的,所以房间的门锁锁还是不锁,又有什么关系。
除了妈妈,也不会有人半夜会想到来我的房间,但是妈妈手里有钥匙,门锁只不过是形同虚设罢了。
送走云泽之后我就躺在了床上,头皮疼痛的地方越来越痛,已经到了碰都不能碰的地步,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疼痛的地方,那里的头发明显要比其他的地方要稀薄一些。
想必是妈妈下手太狠了,所以才会越来越痛,我努力的去忽视身上的疼痛,闭上眼睛睡觉。只要我睡觉了,就应该感受不到疼痛了吧。
但是疼痛的程度远远的超乎了我的想象,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睡着。
三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我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是却怎么都没办法入睡,只能盯着滴答滴答走的时钟挨过一分一秒。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张照片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起身找遍了所有的口袋,都没有找到照片,猛然想起来,那张照片似乎还在妈妈哦手里。
徘徊犹豫半天,我决定去妈妈的房间找妈妈谈一谈,而且照片是在继父的衣柜找到的,所以照片应该是属于继父的。是我把照片找到的,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把照片从妈妈手里要回来,还给继父。
确认云泽已经睡着了,我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除了又碎了几个摆件,书房里的其他东西跟我还有云泽下楼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妈妈并没有在书房,我顺手将书房里的灯给关了,至于地上那一堆,还是等明天来打扫的阿姨收拾吧。
我找遍了二楼妈妈可能在的所有房间,但是都没有妈妈的身影,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卧室了。
站在门前,我犹豫再三,终究是鼓起勇气敲了门,但是没有人回应,我又敲了两遍,我知道妈妈一定在里面,因为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主动离开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