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爹娘还有弟弟妹妹不是都对你寄予厚望吗？难道……你准备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
小然听到这几句话，一下子就卸下了防备，二话不说，就把这颗丹药放进了嘴里。
刚刚一融化，就感觉到强大的冲击，而后她掐住脖子，面目狰狞着，青筋暴露，喘不上气来，“呃呃呃……”她狂叫着，双脚不断的在地面上扑腾着，脸颊由白皙转为紫红。
萧倾彤满意的笑着。
而轿子外的丫鬟刚才因为受到过萧倾彤的叮嘱，说是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备进去，所以现在都只是在外面待命，并没有轻举妄动。
至于之前那几个公子哥，因为萧倾彤没有说让他们离开，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开，一直等在轿子外面，陡然听到这剧烈的喊叫声，都好奇的往轿子看去，一个个伸长脖子，真恨不得能把轿帘看穿，看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这只是惘然。
小然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里都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而这火焰迅速的弥漫，从脏腑又弥散到了四肢百骸。
她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要死了，比被尸族给咬伤的时候还要难受一百倍。
整个人就像是在承受扒皮抽筋的痛苦，脑子里一片混沌，这时候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想着逃离……
这种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结束，她的瞳仁都变成了猩红色，望向萧倾彤，沙哑的嗓音弥散开来，“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凝生丹啊。”萧倾彤邪笑着。
小然眼睛一突，立刻就把手伸到嘴里，想要把喉咙里的丹药给抠出来，但抠了好半天，除了她反胃吐出了一些酸水，什么也没有。
泪水顺着她的眼睫扑簌直下，是她大意了，为什么要轻信这个女人的话，是她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凝生丹，的确是一种短时间内能提升功力的丹药，可是不仅有很强的副作用，而且昂贵不说，还容易上瘾，早就已经被列为禁、药了。
她这样的贫苦人家，若是上了瘾，以后怎么能买得起这种丹药？
“别哭了，你放心……”萧倾彤用靴子踢着她的下巴，靴子上的钉子都刺入了小然的皮肉，“这确实是你可以拜入渊如镜名下唯一的办法，你找他让他看看你的实力，他绝对会收你为徒的，至于这凝生丹的瘾，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就会源源不断的给你提供昂贵的凝神丹，对于我来说，屈屈凝生丹，我作为萧家二小姐，也是未来的太子妃，还是买得起的。”
小然不屈的看着她，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心里的堤坝一时脆弱，居然成为了萧倾彤的奴隶，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萧倾彤清晰的看到了她眼里的杀气，笑道，“怎么？以你的本事，还想杀了我？我可是唯一愿意给你凝生丹的人，如果我死了，你就只能去青楼里卖了。呵呵……”
她残酷无情的笑着，笑的花枝乱颤。
小然的心里则是在淌血，现在的她被逼上了一条绝路，她该何去何从。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对你到底有多好。”萧倾彤掀开帘布，指了指轿子外那几个原本准备对小然实施不轨的公子哥，“现在正是你报仇的时刻，你难道不恨他们吗？正好可以拿他们练练手。”
小然听了，鬼使神差的，视线移向轿子外，那几个衣着华丽、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不时露出特别猥琐淫秽的笑容来……
小然的耳畔不时有魔音在作响，因为药效的缘故，她竟然产生了幻觉，而她偏偏抗拒不了，也分不清到底哪是虚，哪是实。
“刚才差一点就要扒下那小丫头的裤子了，你信不信，她还是个雏、儿？”
“当然了，你看她那豆腐似的皮肤，真鲜嫩啊，我都后悔没快点动手，要是赶在萧二小姐来之前得手就好了。”
那言语里的懊悔和贪恋全都深深的刺伤了小然，也让她感觉到了被人一刀一刀凌迟的苦痛。
“啊啊啊……”她像是只野兽似的嚎叫出声，脚踩着轿子的边缘，一个箭步就飞跃而起，一刀斩下去，直接把其中一个人斩成两半。
温热的鲜血溅了她满脸，她也不觉得可怕，相反觉得说不出的痛快和兴奋。
缓缓侧过头，视线又落在了另外几个人身上，那几个人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撒腿就跑。
“杀人了，杀人了……”那无奈这是偏僻的巷子里，没有人能听得到他们的呼救声。
小然顺手就揪起其中一个人的衣领，而后将他整个人高高举起，现在的她完全变成了力大如牛，力气膨胀着，足足变成了原来的几十倍，然后她再径直把那人往地上一摔。
那人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脑袋就被摔破了，脑浆都崩裂出来，徒留下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
而后，小然又用同样干脆利落的手法残杀了另外几人，不是脖颈分离，就是被硬生生挖去眼珠子，整个过程，她已经体会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恻隐之心了，满满的只有痛快和满足。
杀人，对她而言是一种幸福。
萧倾彤的丫鬟还有轿夫似乎都已经见惯了这种事，哪怕被鲜血溅了脸，也只是满不在乎的擦了擦。
萧倾彤微勾着唇看着墙面上的血印，看样子，小然这丫头，是彻底的被她调教成了万劫不复。
“善后。”她幽幽吐出两个字。
然后丫鬟就立刻拿出一个瓷瓶，伴随着液体的倾倒，地面上的尸体还有连同血液全都“滋滋”的蒸发了，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倾彤饶有兴致的看着小然的背影，现在的小然对于她而言，是最有力的一颗棋子，所以她才将善后工作做的如此完备，万万不可能让一些闲杂人等破坏她的计划！
……
第二天，小然就去找了渊如镜，渊如镜没想到她会再来，语气淡淡的，但还是有点不耐烦了，“不是说过吗？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可小然的语气很坚决，“我现在就是要向渊老师证明我的实力，我是有资格成为渊老师的学生的！”
小然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整个人简直是崩溃的，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子，真恨不得一剑杀了自己！
但是就在她准备自刎的时候，却陡然发现床边上放着一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精致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凝生丹。
她想，她一定是没救了，她喘着粗气，就像是被迷惑似得，手情不自禁的伸向了那颗丹药，在那一刻，她像是被魔鬼控了心，四肢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一颗凝生丹下肚，她又疼得撕心裂肺，但与此同时，也坚定了她的决心，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既然已经做了这么万劫不复的事，那么她就只能坚持到底，继续向前看。八壹中文網
于是她杀掉了过去那个软弱的自己，只身来见渊如镜了。
渊如镜听到她这话，放下书籍，冷酷无情的说，“你还有我把话说到什么份儿上？我说了，你没有天赋，你跟我继续纠缠着，无非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可是……渊老师，你当初不也是和七王妃说，你绝对不会收她为徒，但是到头来呢，她却用事实打破了你之前说的话。为什么我不可以成为第二个打破的人呢？”小然坚持着。
渊如镜沉默半响，“你和她不一样。”
“可就在你刚刚接触她时，你也没认为她就一定是特别的啊？”小然据理力争。
渊如镜的心头似有点触动了，确实，萧昕妍的出现颠覆了他之前的很多认知，也将很多不可能变成可能……
就凭小然这句话，渊如镜眼眸闪烁了一下，决定给她一次机会。
他站了起来，双手交负在身后，“跟我对战吧？”
“什么？”小然还以为是不是听错了，这摆明是要为难她嘛，跟渊老师对战，如果她赢了，那还需要渊老师的教导吗？
“跟我对战。”渊如镜仍旧坚定的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选择放弃，那么你请回。”
“好。”小然咬着牙答应了，她为了进入皇家学院，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毁了，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很快，她就庆幸自己的选择了，原来渊如镜所说的对战，是他让出两只手，而且脚也不改变位置，就站在原地跟她打。
小然眼里藏着志在必得，以前她确实敏感又自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凝神丹的缘故，她发现自己变得比以前自信不少。
一开始，手就只取渊如镜的喉咙，极为狠辣。
渊如镜之前就已经看过这小然的招式，现在看到她蓦然变换了招式，视线一凝，有些诧异，但他将身子虚化了一下，还是躲开了。
小然第一招落空，也不气馁，立刻如同鹰爪一般的手又探了回来，速度极快！
渊如镜瞳仁一缩，再次避开，但是他很明显发现小然的速度较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攻击招式也是一改之前的防守为主，变成了如今的攻击为主，而且招式诡异杂乱，毫无章法，单单就是靠力量和速度在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