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看了瞬间就不饿了，胃里直想呕，却被她强忍住了。她要是在这里呕了，岂不是砸人家招牌么？
叶予看着陆亦川吃得真香，实在不明白他吃出啥味儿来了，“陆亦川？”
叶予刚喊了他，他把头从碗里抬起来，发现叶予斯斯文文，一口没动，瞬间愣了愣，马上又一脸明白过来的样子：“予予，是我疏忽了，你是京城来的，这个味儿浓，你肯定吃不惯，我吃习惯了，我忘记你了……”
陆亦川说着就又叫了几个菜，只是之前那个菜膻味儿太大了，叶予闻了都没什么胃口了，象征性地吃了几口，然后挑了挑那碗特色菜，果然不一样。
叶予没看错的话，应当是羊的内脏，叶予看明白了，当即放了筷子。又看陆亦川还没吃饱，叶予又拿了筷子戳戳这个菜，戳戳那个菜。
俩人在街上逛了许久，叶予是走累了，也没见到许义，她觉得陆亦川就是耍她的，压根儿就没想带自己找人。
一旁的陆亦川及时道：“予予，秦楼里不错，咱去秦楼里坐坐？”
叶予自顾自地走路，没理会他。
突然前面迅速走来一着士兵服的男子，叶予停下，定睛看了，是自己的护卫。
护卫道：“公子，许公子回县令府了，与县令家的二公子一同回来的，她让公子在外面好好逛，许公子说该逛的她已经逛完了，就不陪公子出来了。”
叶予听得，什么叫她该逛的已经逛完了？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她，我晚些回来。”
“是！”
陆亦川在一旁，待护卫走了，又开始道：“你看你也走累了，咱进去坐坐，不碍事的。”
叶予忽然停下：“里面人多么？”
“嗯……里面人自然是多的，不过你喜清静的话，我们可以去二楼雅间，总揽全局的那种……”
叶予敛眉想了想，直爽道：“行，那就依你，往哪走？”
“好极了！这边这边，跟我走，就在前边，很方便找到的……”陆亦川在前面领了叶予。
叶予还没进过秦楼，在京城里只听得有这么一个行业。
她想着这事儿要是被她爹叶崇远知道了，估计会气得吐出血来，当然她爹是不会知道的。
秦楼里歌舞升平，红灯笼、绿灯笼挂满了飞檐，真是热闹。
进了秦楼的门，叶予看到里面都是清秀模样的男子，比起之前的醉青楼，叶予是觉得他们规矩多了。
并没有一哄而上的热情，主台上许多都是抚琴鸣筝的，在主台隔壁有两个小台子，上面有唱曲儿的，虽然比寻常男子艳了些，可叶予倒没什么反感之意。
“现在你信了我吧？都是正正经经卖艺的，别有一番风味！”
叶予淡笑，和陆亦川在秦楼门口站了一会儿，来了几位抹了淡脂粉的男子，道：“三公子今日带了新人，可要尝尝招牌菜？”
啥是招牌菜？叶予怕自己听岔了，还想歪了。
陆亦川道：“我带的这位公子跟我一样，就听听曲儿什么的……那个，二楼雅间一间……”又觉得有些不妥，转身问了叶予“予予，你看看你有什么想法没？”
叶予方才大概扫视了秦楼，二楼雅间的确不错，便道：“你们楼里有的服务都来全套，人要挑见多识广、善解人意的。”叶予看看陆亦川，象征性地挥挥袖子，道：“没了！就这些！”
陆亦川听得愣了，马上就吩咐身边的男子，道：“听明白了？”
“您放心！”
陆亦川跟上叶予，叶予已经上了楼梯口，他又吩咐那男子道“记得要见多识广，善解人意的。”
等他回身，再上楼梯时，陆亦川一边嘀咕，我也很善解人意见多识广好不好？非挑秦楼里的？
叶予站在二楼廊上，还没有进雅间，廊上灯笼淡淡的光，映照在叶予衣裳上，外面的风吹进来，灯笼微摇，上面的光影漏在叶予衣襟上，斑驳错落。
叶予看着下面笙歌阵阵，演奏唱曲儿的，来回穿梭的，个个都是好颜色，看起来竟甚是养眼！
陆亦川见叶予欣赏得出神，便在一旁悄声做解说。
叶予看向哪一位，陆亦川就解说哪一位。
“那一位擅筝，可谓高山流水！”
“那一位擅古琴，《广陵散》奏得如行云流水……”
叶予狡黠地看着他，道：“看样子你还真是常客？你爹可一点都没冤枉你！”
陆亦川自信满满，一时说漏嘴了：“那是，这秦楼里，有多少人，谁人擅长哪一特长，我都清楚……”
叶予坐在回廊的木椅上，看着陆亦川神气十足地说秦楼里的各种。
陆亦川说到后面，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又力挽狂澜道：“你放心，我来就是跟你一样，听曲儿的……”
叶予别过头去，看了往楼梯上来的秦楼男子，没听陆亦川的话。
“予予，你别不信啊……我是真的，我是真的听曲儿来的……”陆亦川见他不看自己，便着急了，走到叶予面前拦住她的视线，一面解释道。
叶予伸手要挥走他，他硬是不走。
“你是不是听曲儿的，我又不介意，你着什么急？咱俩今日就当没来过！就咱俩知道，怕啥？”
陆亦川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爹是个大善人，可打起儿子来简直就是六亲不认的那种。
叶予眼神指了指楼梯口，道：“哝，人来了！”
“两位公子随我进来，咱们里面欣赏，我会唱曲儿，擅筝亲，推拿都可以，但凭两位公子开心。”
叶予瞅了几位男子，生得模样倒还不错，看相挺满意，不比方才她看到的那几位差，叶予瞬间心情大好。
她便问道：“进来延县大事小事你可知一二？”
“这个公子放心，延县大事小事，公子想听多仔细，我这里有多仔细。”
叶予抬了眸，手搭在木椅上，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进了雅间。
陆亦川跟着在后头，秦楼男子便也尾随而入。
雅间清新脱俗，四壁皆为商用画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