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残叟微笑道：“鄙庄还从未有这么多人造访。”他转向婵儿与小芳，道：“两位姑娘，请于小亭一叙，容我将误会申辩。”

小亭不大，此刻是坐了个满满当当。

西门大官人不拘小节，坐在了主位，他望一望云英小芳，再看了看酣睡的成蝶，笑道：“云英小芳，你们怎么不肯穿我送的衣服？小芳的紫裙太素，云英那白衣更素。不美不美，实在不美。一点都不如我送的华服。嘿嘿，只有成蝶小丫头不错，肯将我送的衣裙穿在身上。”

云英笑道：“西门先生，蝶妹妹是喜欢叮叮当当的环佩之鸣，她爱玩闹，新鲜劲过去了，她肯定不爱这一身累赘。”

小芳也道：“我...我是紫林仙山的弟子，自然要穿师门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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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大官人笑着摇头，道：“罢了罢了，是我错付了。”

云英问他道：“我们都已为你的妻子穿过了，我们不喜欢，可你的妻子一定很喜欢，不算错付。”

西门大官人哈哈一笑，道：“正是正是！只可惜，我还未寻见一个能让我想起我妻子的姑娘，你们都太漂亮了，我的妻子可没有这样美。”

西门大官人与云英所谈什么妻子云云，直叫众人一头雾水。

小芳问道：“云姐姐，那身衣服...为何是为他妻子穿的？”

云英还未回答，西门大官人便先答道：“我一直想让妻子穿一件这样贵气逼人的衣裙，一件能将天下所有珠宝都点缀上去的衣裙。我的妻子跟我在一起，受了一辈子穷，她至死也没享过一天富贵。”

说着，西门大官人突然笑了起来，他向小芳道：“小芳，让你换衣服可容易的多，稍稍逼迫一番，你就乖乖将衣服换了。你云姐姐，我逼她说：‘你若不穿这衣服，我便将你衣衫全都扒下来。’她倒好，竟自己宽衣解带，对我说：‘我自己脱衣，你大可试一试，今天能不能将这衣服穿在我身上！’我纵横花海这么多年，头一次碰见这样的姑娘。非要我讲一讲我和我妻子的故事，她才肯为我穿上那身衣裙。”

闻言，铁有财向云英玩笑道：“云英那一身清清白白的身躯，可不怕给人看。”

此刻，人不少，云英也觉得羞，她娇哼一声，道：“本来就是！”

铁有财收起笑容，向西门大官人道：“云英外刚内柔，她肯为你妻子穿这身华服。是你与妻子的故事很动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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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大官人打量着铁有财，笑道：“我宗天魔大神的传人果然有颗慧心。”

西门大官人的脸上总挂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微笑，可说道和妻子的故事，他的微笑就沉了下去，他道：“我和我的妻子，我俩的故事太惨了。”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家里穷，穷得太厉害了。家里人给我出主意，让我自宫，之后去皇宫当个小太监。”

西门大官人此言一出，众人皆大吃一惊。

铁有财道：“先生，你肯定没有自宫，否则怎么当淫贼呀？”

西门大官人笑了笑，道：“不，我自宫了。只可惜，我最终也没当成小太监，只好从京城一路要饭回了老家。”

“啊？！”铁有财吃惊得叫了一声，他苦笑道：“怎么当个太监也这样难吗？”

西门大官人道：“世道本就多艰，如我一般自宫之人，多不胜数。我连一个小太监的差事都抢不下来。”

“回了家，已是两年之后，村里遭了天花，全村之人十不存一，我一家人也都死在天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