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两个字瞬间让唐安菱整个注意力落了过去。
海盗?怎么回事?之前杜花娘不是说江家的商船无人敢碰吗?
唐安菱走向船头时,阿善自是也跟了过去。
便见到此前见过一面的陈管事正站在那里皱起眉头问向面前人:“阿介,确认是海盗?是哪方的势力?怎么连江家商船也敢动手?”
站在陈管事面前的阿介,肤色黝黑,一看便是常年在海上跑船的人。
“是最近新起来的一股势力,首领叫黑胡子,听说手段极其凶残,与那胡狼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狼?
唐安菱默默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谈话。
陈管事又道:“何时起来的势力?怎么那海盗胡狼的船莫明被毁后,这又冒出来一个黑胡子?”
“管事最近未出海,自然不知……”
唐安菱听着两人的谈话内容,有些无语,这胡狼和黑胡子还真与她有缘。
胡狼的事可以做的悄无声息,但这黑胡子却是不行。
其一她并不知道那黑胡子的武功有多高,便是这次阿善依旧能杀了满船的人,那江家商船上的人呢?
总有人会将消息泄漏出去,到那时,怕是她和阿善再也别想过太平日子了。
唐安菱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远的看见一艘黑色的船在急速向着这个方向驶来。
这个距离已经能让她看清那站在船头上的人。
正是此前得罪过的黑胡子。
黑胡子显然也看到了甲板上唐安菱,他的手上还缠绕着白布。
此时正一边用手摸着伤处,一边朝着唐安菱方向露出一个狞笑来。
唐安菱顿时混身打了一个寒颤,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黑胡子的那个笑容让她之前被胡狼所欺辱的经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不难猜到,若是她落入黑胡子的手中,会是何种结果。
只怕比之前的处境更惨。
是呀,她怎么没有想到,逍遥岛的岛规如此森严,她为了自保踢了黑胡子的命根子后,黑胡子盛怒之下,便完全将逍遥岛的岛规抛掷脑后。
后来他又因为她而中箭。
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心狠手辣的人,又怎么会怕江家?
他无法报复身在逍遥岛的凤百花,便想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她的头上。
黑胡子果真在海上等待她离开逍遥岛。
她不想给无辜之人带去麻烦,眼下麻烦却还是追随而来。
唐安菱突然觉得肩膀一热,是阿善自身后扶住了她。
他静静看着她,眼睛里的淡然驱散走了脑海里的梦魇。
是呀,阿善在她身边呀,只希望这次他别又突然的犯头疾。
陈管事在向阿介了解了个大概后,却是并未表现出害怕来。
显然多年呆在江家,他已经习惯江家的声望所带来的震慑。
“告诉黑胡子,这是江家的商船,而且船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于是阿介便向着那黑胡子喊话:“黑大当家的,我们是江家的商船,船上并无值钱的东西,还望大当家的给几分薄面。”
唐安菱知道此话怕是无用。
商船上飘扬着旗帜上大大的江字,只要不是眼瞎之人都能看到。
黑胡子依然追击,显然并没有把江家放在眼里。
果然,阿介的话音刚落,一支火箭便猝不及防的射了过来。
这便是黑胡子的回答,杀无赦。
火箭来得太过突然,待阿介回过神来已经无法避开。
眼见阿介就要命丧当场时,突然哐当一声,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剑一下子斩断火箭。
巨大的冲击力虽让火箭偏离了方向,救下了阿介。
但斩断的箭头却依旧擦着阿介的肩膀向后飞去。
而那里是唐安菱所站的方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安菱一时忘记闪躲。
她只觉得腰身一紧,人已经被阿善抱着转身,险险避过。
不过那箭头依旧还是擦过唐安菱的衣服,钉在身后的船板上。
若只是普通的箭,唐安菱不会受伤,但那射过来的却是一只火箭。
火花瞬间烧坏了唐安菱胳膊上的衣服,也焯烫到她的皮肤。
唐安菱本能发出一声痛呼,还来不去看自己的胳膊,阿善已经伸手覆盖上去,将差点燃起来的火星扑灭。
待阿善将手拿开,看清唐安菱胳膊上红肿的灼烫时,猛然间身上浮起浓浓的杀意。
唐安菱心思急转,顾不上痛疼一把抱住阿善。
“阿善,我好痛。”她整个人也趁机倒入他怀里。
她之所以不能开口让阿善不要出手,是因为她已经看到此前在船尾,遇到的那名病美男和他的侍从正向着这个方向走来。
病美男身边的侍从手里拿着一个空空的剑鞘,显然刚才救下阿介一命的剑正是他扔出。
这名侍从不但会武,而且看似还不低。
在不了解他们的身份之前,唐安菱暂时不能让阿善会武功的秘密暴露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