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月的来头远超自己想象，齐云心中大为好奇，却识趣地没有追问。
只是心里对她来洞真墟的真正目的，不由想入非非起来。
从目前所知来推测，司空月背后的势力绝对是一个相当强悍的存在，想要灭了洞真墟，也不过是随手的事。
这样超凡的存在，想要洞真墟的东西，直接要就是了，谅洞真墟也不敢不给。
然而他们却让司空月大费周章地装成外门弟子，混入门中，伺机而动。
这完全不合理。
除非，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让他们不得不如此小心翼翼。
这样看起来，自己和她的交易，危险性也不弱于和左长老与虎谋皮……
齐云心里暗自凛然，危机感愈发紧迫。
司空月没有发现齐云的异常，继续侃侃而谈，说起了葬古之前的秘闻：
“据说，在葬古纪元之前，所有修士在气血境时，均是抵达了极境。那些真正的绝代强者，无不是将每一个境界，都修炼到了极境！”
“然而不知为何，在葬古纪元之后，抵达极境愈发困难，到今世已是难如登天。”
“有人猜这是因为最后一位真仙在葬古纪元陨落，天道衰落，衍变至今，环境已经不适合那样的修炼方法；”
“也有人猜，是因为天地间缺少了某种特殊的能量，让抵达极境变得极为困难；”
“还有人猜，是因为秘法被顶尖势力垄断，成为禁忌，寻常人再难得知，才使得能抵达极境之人越来越少……”
“种种说法，不一而足，其中最为人所接受的，无疑是第三种。”
她娓娓道来。
“第三种确实是最为合理，也最可能的了吧？”
马紫表示赞同。
司空月点头道：“没错，按照常理来说，第三个理由确实是最有可能的，但是我个人认为，另外两个猜测，也并非没有道理。甚至说这两个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你们或许不知道，就算在那些不缺天材地宝和秘法的顶尖势力中，能抵达气血境极境的人也是凤毛麟角。绝大多数，即便有宗门家族毫不吝啬天材地宝，最后还是无法抵达极境。”
“这就说明，即便是将极境秘法公开，最后能够达到极境的人，依旧是万中无一。”
“这还只是气血境！这和葬古之前人均气血境极境的情况完全不同！这只能说明，葬古之后的天地，和葬古之前，一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齐云也不觉轻轻点头，问道：“你说的这个葬古纪元，离现在多远？”
他获得的记忆中，没有关于这些秘闻的丝毫信息，所以格外好奇。
“很远很远。据古籍记载，离如今最近的三个纪元，乃是近古，远古，和上古，每个纪元的时间，都悠长到难以计量。而葬古纪元，还在这三个纪元之前不知多久远的时空。”
司空月的眼神变得十分悠远，仿佛要望穿时空看到那不知多么遥远的纪元。
齐云心中肃然，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历史阶段，竟然悠久辽远到直接以纪元计，且每个纪元的时间都难以计量！
最可怕的是，那些悠久到本该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事迹，竟然也流传了下来。
“如此遥远的纪事，竟然都能知道，你们这些大势力的底蕴，实在太恐怖了！”齐云不由感叹。
“只是零星的记载罢了，”司空月摇头，“葬古的事迹若真能流传下来，也不至于无数修士苦苦求索，如今依旧无人能成仙。”
“这世上真的有仙？”齐云好奇问道。
作为一个科技位面穿越来的人，他对这些事情有着浓厚的兴趣。
马紫也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司空月。
“你们两个小小气血境，居然打听关于仙的线索，不嫌太好高骛远了吗？”
笑着打趣一句，司空月还是解释道：“据说葬古之前，确实是有仙存在的，但随着最后一位真仙在葬古陨灭，这世上便再无仙的踪迹存在。”
“最后一位真仙陨落，此后世间再无仙踪，埋葬了一个大时代。故而葬古纪元才以葬古为名。”
她的神情颇为慨叹。
据说？
齐云眉头微蹙，司空月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
他追问道：“那位真仙是如何陨落的？”
“据说是经历了一场大战，重伤不愈，最后含恨而终。”司空月答道。
“不是说他是最后一位真仙吗？谁人能跟他大战？”
“不知道，或许是某位盖世大能。”司空月语气有些不确定起来。
“谁？”
齐云十分好奇。
修士越往后修炼，每踏出一步都是一次脱胎换骨，一点点境界上的差距，便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能与真仙大战，将其重伤，致其陨落，那绝对是一个无双猛人！
司空月被他问烦了，凤目一瞪，道：“我怎么知道！都说了只有零星的记载，这些事早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你问我我问谁？”
齐云撇撇嘴，不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葬古之后，再无真仙，抵达极境也成为了难如登天的事情，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你居然能想到这一步。”司空月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点头道，“这种猜测，很多前辈大能也不是没有，甚至还有人猜测，只有在每个境界都是极境之资突破，才能修成传说中的真仙。只不过也只能是猜测而已，根本无法求证。”
“或许此次成功之后……”
她突然垂下头低声念叨着什么。
齐云没有听清，只是感觉她突然沉寂下来，也就没有出声打扰。
沉默仅仅持续片刻，司空月便恢复过来，冲齐云道：“刚才和你交手，你的体魄该是已经有千斤巨力了吧。”
“差不多。”齐云点头。
“啧啧！气血境共有九重，一般而言，唯有四重巅峰，甚至五重才会拥有千斤巨力，你不过气血二重就有千斤巨力，哪怕是在那些仙门世家也是了不得的怪物了。”
饶是之前就已经知道，听到齐云承认，司空月还是忍不住咋舌赞叹。
齐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随口道：“我天生神力啊。”
“天生神力？”
司空月忍不住笑出声来，意味深长盯着他，“不是因为几番跌境破境锤炼出来的吗？”
轰！
齐云心中巨震！
他先前回避这个问题，就是不想自己天道反噬这个秘密被发现，如今司空月一句洞穿他巨力的真相，他没法不惊不怒。
浓烈的不安在心头翻涌，齐云沉声道：“你监视我？”
“我没那么闲！”
司空月没好气道，“你这情况，只要稍有见识就能推断出来。”
“推断？”
齐云心中大松一口气，司空月没必要说谎，自己的秘密没有暴露的风险。
见他神色稍缓，司空月重新开口道：“气血境九重天的说法，是葬古之后才出现的，葬古之前，气血境只有高中低三阶，每一阶都有极境。”
“低阶的极境，拥有千斤巨力，之后想要再进一步，唯有破境；中阶极境，则是万斤巨力；高阶，十万斤！”
“想要抵达极境，每一阶都必须走得无比坚实，所以葬古前的修士，都会刻意地跌境重修，直至完美无缺。”
“这便是气血境抵达极境的秘法！”
这一番说辞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齐云一开始都以为是司空月在胡诌。
但继续听下去，再结合自身的经验，他才断定对方没有骗自己。
也就是说，自己因为连番机缘巧合，误打误撞地在走通往极境的路途，而不自知。
同样，也就是说……
“你拿我正在做的，当做报酬？你个白嫖怪！”
齐云都惊了。
果然甲方没有一个好东西啊！
司空月丝毫不觉得羞愧，理直气壮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几番跌境，但是我肯定你不是有意这么做的。”
“如果我不告诉你秘法，你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解决跌境的问题，至少也会在抵达极境之前就草率破境，因此错过极境。所以我用气血境秘法当做你的报酬，完全没有问题。”
齐云想了想，确实如此。
自己跌境是因为天道反噬和气血丹的双重效果，如果不是司空月说了极境秘法的话，自己肯定是要想办法把气血丹弄出来的，之后也不会再让气血丹影响自己。
虽然被左长老盯着修炼，依旧会造成退步，但绝对不会再有跌境这种事发生了。
自然，也就会错过极境。
不过……
话是这么说，齐云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算了算了，好歹获得了极境秘法，四舍五入，我跟那些顶尖势力的核心子弟也是一个待遇了。”
齐云满意道。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他的自我安慰的能力一向很强。
“你想多了，那些顶尖势力的核心子弟自有别的秘法，速度比这葬古原始秘法快上好几倍，加上不计后果地投入资源，抵达极境的速度比你快十倍不止。”
司空月一盆冷水浇下来。
齐云：“……”
“打扰别人的幸福，是不道德的。谢谢！”
“那作为补偿，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怎么样？”司空月道。
“嗯？”齐云疑惑地看着她。
司空月看着他，轻笑道：“马化骨那老东西，来找你麻烦了。”
话音刚落，一道神虹掠空而至，恐怖的杀机骤然笼罩下来！
“齐云，马三他们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