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这位老牛仔身上的气质变得深不可测起来，好像他终于卸下了伪装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一般。

“不错的炼金道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上面的炼金阵会互相冲突······看起来就像是有很多人不断地篆刻炼金阵？”

原本被酒精挟持的中枢神经在这一瞬间恢复了自由，余淮山眼睛一亮凑到了副校长身边，给他倒了一杯酒。

“我早就听说弗拉梅尔导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炼金术士，这杯我敬你！”

副校长看了一眼余淮山脸上的红晕，以及被他倒满的威士忌杯。这种杯型粗壮的酒具通常没有被倒满的机会，但余淮山是个地道的华夏人，讲究茶七酒满。

“四次蒸馏的威士忌可不是这么喝的啊！”

副校长看着余淮山端着酒杯就要干杯的架势连忙开口阻拦，可他毕竟上了岁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作为寿命悠久的混血种，他甚至亲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

按理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能让他慌乱的了。

但当他看见余淮山一口气喝下满杯四次蒸馏威士忌的时候，他还是慌了。

这种威士忌被创造的初衷是为了打破丹麦呀威士忌的蒸馏次数纪录，成品的酒精含量更是提高到了92%。

这样的烈度，甚至可以让它以100英里的时速驱动一辆跑车！

一个s级混血种很可怕，一个掌握了高危言灵的s级混血种更可怕，一个掌握了高危言灵还喝醉了s级混血种更更可怕。

副校长看着余淮山脸上升腾而起的红云，第一反应就是发动戒律的效果。

但很快他就明悟过来了，八岐虽然是高危言灵，但是究其根本它并不危险。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比起湿婆业舞、烛龙、莱茵这些杀伤范围巨大的言灵八岐是最安全的。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不断提高使用者的体质，一直到能够媲美初代种的程度。

相比较那些需要用龙文催动的言灵，它实际上更像是一个被动，也就是说戒律即便生效对于余淮山来说也没什么感觉。

天知道一个喝醉酒的龙王能不能把这架尼斯莱尔拆了，眼下即便是副校长也只能谨慎的看着他。

“酒我干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升级一下神荼？我师傅说这把剑很厉害。但在我手里，感觉除了足够锋利之外，没有其它特点了。”

“唔，确实，这把剑上刻画的炼金阵法太多了，有的甚至互相冲突。那么你希望，这把神荼展现出什么样的特点？”

副校长一边安抚着余淮山的情绪，一边循循善诱，说实话这对于他这么个老混蛋来说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首先，感觉不够重，然后导师你也知道我的力量比较大。我希望它更结实一点，我现在并不知道它的材料是什么，但我猜想是世界之树。”

“有趣的猜想，你的要求还算是比较简单，我可以当作见面礼送给你。”

“那么接下来你会什么呢？总得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吧？总不能因为我是你的导师你就白嫖我吧？”

“我对处理金属方面很有天赋。”

余淮山掰着手指头纠结了半天，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

副校长的胡子微微颤抖，显然他不能理解余淮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很快余淮山脸上的神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能杀死金属！”

副校长眼神中露出一丝明悟，杀死金属虽然挺难的，但在一定条件下也只能算是基本操作。

比如据他所知，只要用贤者之石作为燃料，就能杀死世间的一切金属。

“不用贤者之石！”

余淮山一边说着，一边从法塔加留下的沙鹰里退出了一颗子弹。

这种最基础的马格南弹使用的是黄铜弹头，余淮山将弹头卸下，将掌心的划破接着自己的血液弹头表面描绘着花纹。

副校长只觉得随着余淮山的动作，他的精神力正通过血液源源不断地凝聚在那枚弹头上。

“啵！”

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一个气泡炸开，乳白色的火焰腾空升起，弹头的形状开始改变。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发誓，他今晚已经经历过一次心脏剧烈跳动了，但眼前的一幕让无疑让他的心跳更加有力。

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正在他的面前杀死金属！

并且没有借助贤者之石！

这代表着对方一定掌握了某种跨时代的炼金术，一时间副校长的眼神开始变得火热。

“喏！你看，我杀死了金属！”

余淮山脸上的红晕并没有消退，他掌心的弹头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来的形状，此时更像是一颗水滴一般躺在他的手心。

副校长从他的手心接过了‘水滴’，原本呈现金色的弹头被杀死之后变得洁白无比，他能感觉到这些被杀死的金属正在等待着被赋予意志。

这一小块原材料如果放到索斯比拍卖行的话能让无数炼金师抢破头，但此时此刻就躺在他的手里。

“这个能力，不要对任何人展示，这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哪怕对方是卡塞尔学院的人，也不行，你帮我炼制这种金属。我愿意将我所有的炼金成果向你展示，我的宝藏向你展开了大门。”

余淮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里带着不屑。

“你的东西还能比我师父的东西好？我师父可不用我等价交换······”

副校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显然在做老师这方面他比不过应怀宽。

“说起来，我这个本事还是我师父教我的。”

余淮山趁胜追击，副校长的脑海中顿时想到了一个眼冒精光的中年道士，当下咬了咬牙开口说到。

“以后你的炼金武器和所有材料我都包了，但这种金属你每个月都要给我提供一次。”

余淮山立马放下酒杯，脸上的红晕一扫而空，上前握住了副校长毛茸茸的大手上下摇摆。

“成交，副校长您简直就是我的再造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