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把玩了一会儿那把弯刀，走到了余淮山旁边坐下。
“给我也来一点，龙族谱系学太难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战的时候那些欧洲国王都是亲戚了，敢情他们都是混血种。”
余淮山给路明非到了一个杯底，这家伙的酒量算不上太好。
“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不同人种还讲究一个血统，何况混血种和人类呢。”
路明非听出了对方语气的嘲讽，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些东西都是老唐给你的？”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是啊，老唐在长眠之前把他的权柄交给了我。按照我们华夏本土的说法，老唐的权柄应该叫兵主。”
余淮山又喝了一口酒，不紧不慢的说着。
路明非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余淮山说的权柄他知道。
那是每个龙王之所以成为龙王的凭借，但为什么要叫做兵主？
“唔，简单来说。在华夏的神话之中曾经有过一个天地八主的说法。分别是兵主、日主、地主、阴主、月主、阳主、天主、四时主。”
“你大概也有了个猜想，这其实就是八位龙王对应的权柄。”
“而我手里的，就是其中之一。”
路明非有些诧异的看着余淮山，他一直都知道余淮山很强，但此时听见对方亲口承认又是另一种感觉。
“那你现在算什么？人形龙王吗？”
余淮山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我现在是怪物，只要暴露就会被所有人追杀的怪物。”
“无论是混血种，还是纯血的龙类。”
路明非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听着余淮山无所谓的发言，只觉得自己喉咙里水分都被抽走了。
这种事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路明非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掺杂在猎巫小队里的麻瓜，无意中发现了自己亲哥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男巫。
“别杀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路明非感受着酒精对喉咙的刺激，舌头有些发木的表着忠心。
余淮山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或许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我得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谁能杀死我，那个人一定是你。”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突然想起了芝加哥火车站里小男孩金色的瞳孔。
“哥哥，他说的没错。”
微不可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路明非猛地转头，结果身后空无一物。
“怎么可能？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到底是什么？”
路明非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余淮山脸上带着笑容。
“你是什么呢？我很难给你一个标准答案，但我大概可以告诉你一点。你就像是一台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超级计算机，但你只是计算机没法自己开机。而那个家伙就是能够开机的人，他每开一次机，就能知道两位数密码。”
“等到他彻底掌握了开机密码之后，你就永远都是工具了。”
余淮山的语气里带着杀意，即便捅路明非这般迟钝的人也听了出来。
“最重要的一点，那个家伙，为了强迫你开机会不停的整出来一些乱子。他会把对你重要的人当成砝码，比如老唐，再比如其他什么人。”
路明非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凝固了，少年人给自己倒了一个满杯，痛苦的咽下。
“行了，早点睡吧，我去给凯撒送刀。”
余淮山说完这话之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学校里已经不会有人走动了。
哪怕是他提着一把造型夸张的凶器大摇大摆的走着，也不会有人看到他。
“开门啊，凯撒，我知道你在家！”
凯撒顶着一头黑线，打开了寝室门，屋里的楚子航也还没睡。
“你们中国人敲门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在捉奸的时候才这样。”
余淮山露出猥琐的笑容，凯撒的脸庞有些僵硬。
“开个玩笑，我是来送礼的。”
不得凯撒继续说话，余淮山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弯刀。
凯撒看着那把造型夸张的廓尔喀弯刀，有些诧异的看着余淮山。
“他看起来真棒。”
即便是凯撒在看见这把弯刀的时候，眼底也浮现出了赞叹的神色。
“试试？”
余淮山将刀柄递给了凯撒，后者抓了起来，完美的重心让他生出了一份契合的感觉。
“现在还是半成品，我找不到合适的活灵，不过去一趟日本应该就差不多了。”
“它现在有什么效果？”
“沾到龙血就会隐形。”
余淮山说完这话和楚子航打了个招呼，后者的对着电脑正在敲击着什么。
“云飞兄！你在干什么？”
“他最近沉迷网络交友。”
不等楚子航开口，凯撒已经替他回答了。
余淮山有些诧异的对上了楚子航的双眼，他居然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慌乱。
“嘶。”
“云飞兄，当心网络诈骗啊！”
余淮山十分夸张的说着，后者合上了电脑。
“是我在现实中认识的人。”
“嗯？”
对于楚子航有些尴尬的解释，余淮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双眼发亮。
“好啊，路明非这小子说假话，他还说你身家清白！”
“对方是谁？长得靓不靓，条子顺不顺？”
楚子航皱着眉头避开了躲开了余淮山的污言秽语，有些尴尬的说道。
“是夏弥在问我卡塞尔的一些情况。”
余淮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楚子航在这笑容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电视里贵妃身边的太监在晚上看到皇阿玛来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子航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但余淮山现在的状态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我懂，今天叫学妹，明天叫乳名，后天就可以叫老婆了。”余淮山脸上带着贱笑继续说道。“不过你们得注意卫生啊。”
“嗯？”
楚子航看着正在犯贱的余淮山，默默的拖来了网球袋。
自己要是砍他两刀，他应该不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