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反正是赌坊老板亲口跟我说的，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

苏明义遍体生寒，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么他之前带进赌坊的人说不定也知道是他故意的呢。

如果那些人找他麻烦就惨了，看着苏明义六神无主的样子，王小五别提多开心。

“你也会有今天，毁了那些人的家庭时，你有没有感觉到良心痛啊？”

很多人家中还算有钱，就是因为听信了苏明义的鬼话，结果就倾家荡产了。

因为苏明义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并且他见识过许多事情，也听说过许多故事，总是会把人忽悠的晕头转向的。

看着王小五冷笑的样子，苏明义忽然就站了起来，他现在不想再接着说下去了。

“所以你怎么想吧，反正现在是我救了你，你也别想着逃跑，你如今的腿站起来都是一件难事儿，在牛棚里面呆着，说不定还能苟且偷生。”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小五，就像是在看着一条听话的狗一样。

看着苏明义逐渐离开的背影，王小五也攥紧了拳头。

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苏明义送给他的，自从知道王小五醒了之后，二兄弟的态度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心烦。

“你就不能站起来吗？为什么非要一个劲的躺着呢？你的两条腿不是还在吗，如果真的想要好的话，那就要学会赚钱，去看郎中。”

苏明礼最看不起的就是王小五这种人，一点都不坚强。

苏明义：你真的很不要脸。

听着这一句又一句的嘲讽，王小五的脸色苍白，他这几天已经在尽力遗忘自己的腿，出事了的事实，可现在又被人提了起来。

看到自己两条已经变形的腿，他忽然就感觉喉头心甜，从脖子处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鲜血直接喷洒在了苏明里和苏明义的衣服上，看着上面的红心点点，两兄弟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我也没说什么呀，你不会就这样被我气死了吧？”

王小五不停的呼吸着，这沉重的呼吸声让苏明礼的脸色苍白了一些，他好不容易停止了做噩梦，如今又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晚上就别想再睡一个好觉了。

“真是晦气，我就不应该跟你一起过来，还非要把人安置在牛棚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你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吧。”

说完这话之后，苏明礼就落荒而逃了，他心中想着万一到时候王小五死了，缠上了自己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胆小呢？”

看着王小五吃完了饭之后，苏明义也走了，现在牛棚里又只剩下了王小五孤单一人，外面的太阳光照洒在了牛棚的地上，将地上的干草照的金亮亮的。

上面的温度也变得暖和了起来，王小五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汲取着稻草上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就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写满了坚毅，还是跟那天晚上一样，用双手搀扶着牛棚旁边的栏杆。

他使劲的站起了身之后，一步一步的朝前挪动着，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晃动。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王小五才走出了牛棚，他闻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嘴唇微微勾了起来。

牛棚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毕竟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上面有汗味儿，还有那稻草腐烂的味道，和他腿上发出的怪味儿。

很快，王小五的腿上就围满了苍蝇，他连驱赶都驱赶不赢。

两兄弟还没有发现牛棚这边的异常，他们正站在厨房旁边吵架。

“你能不能把人给我弄走，不要再把它放在牛棚里面了，王小五跟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你非要把他带回来，万一死在牛棚怎么办？”

苏明礼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万一到时候王小五死了，总不能随便用稻草把他的尸体裹住扔进河里吧。

还是会被人发现的，况且那大夫也知道人是他们两个带走的。

“当时我都跟你说，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深深地薯蓣，可是你还是太冲动了，非要去把王小五带回来，还被那个大夫看见了你们两个的真实容颜。”

现在他光想想就觉得可怕，那大夫明显就是县官的人，万一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县官，县官也讨厌起了他，那以后就别想考出举人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着急呀？我把人带回来也是不想让他说出真相，当时我把王小五带进赌坊的时候，你不是也没阻止吗，现在县官这么讨厌赌坊，不管你是不是主犯，肯定都会遭到厌恶。”

苏明义现在就是想拉个垫背的，就算要出事，也不能他一个人出事，毕竟他向来都看不得别人好过。

二人争吵的声音也被苏老太太，苏柳氏和苏韩氏给听到了，他们三人一起走到了厨房，看到二人不停的在争吵，苏老太太直接咳嗽了一下。

听到声后传来的咳嗽声，二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有些抽搐。

只见苏老太太拄着拐杖，步子蹒跚地走到了二人的面前，目光十分的阴沉。

“今天白日的吵什么吵，万一被邻居听到了多不好呀，你们两个是想被人知道真相吗？”

苏明礼摇了摇头，苏老太太的眼睛却是一直在盯着孙明义，脸上还闪过了一丝心疼。

“你看你这几天为了照顾别人都瘦了，那王小五到底醒没醒呢？如果醒过来就让他自己吃饭，你就不用管了。”

……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苏明义还没有想好措辞，毕竟那王小五的态度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也不知道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

看到二人面面相觑，苏老太太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就是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莫不是人已经醒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听到了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苏明义咽了咽口水，回过头之后就看见姿态奇异的王小五。

因为他的腿无法用力，只能斜着身子保持平衡，两条腿姿势迥异，一条腿弯曲的厉害，另一条腿的膝盖都是在朝内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