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烟有些撑不住了。
她本来就身娇体弱,长途跋涉更是让她体力不支。她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眨眼间已经落了一半的路程,从最前面的队伍头头,一直到了队伍的中间。
当元浅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的时候,距离苏如烟掉队,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而这半个时辰之中,他们行进的路程,顶多才不过三里。在这迷雾谷之中,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如烟,你要吃一点东西吗?”元浅刚说完这句话,发现身边没有回应,她回过头来,这才发现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已经不见了。
元浅的心彻底跳漏了一拍。
苏如烟不是傻子,如果是被那躲在暗处的不知名敌人抓去,那么在临被带走之前,苏如烟就算是想尽办法,也应该制造一些动静,或者说发出一些声响来告知她。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她自己去了哪里。
但是在这迷雾谷之中,处处都是危险,她作为一个不会武功只会射箭的女孩,在这迷雾谷之中,可以说是活不过一个时辰!
元浅一直频频的向后看,心中自然焦急。伏璟也察觉到了她情绪之中的焦虑和急躁。
“发生什么事情了?”
元浅皱着眉头连声音里都蕴藏着急躁:“如烟不见了!”
这话一说,旁边的两个男的,都倒吸一口冷气。
在这躲在暗处的敌人还没有现身之前,这迷雾谷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了解非常少的恶魔之地。
刚才的那一波进攻,虽然没有造成特别大的损失,但是也已经让几个将士们受了伤。而这不过仅仅还是第一次进攻。
在未来的几个时辰之中,如果还走不出这迷雾谷,只怕会经历越来越多次数的进攻。
而一旦被对方找到破绽,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了。
元浅没有办法再在原地待着:“不行,我必须要去找她。”一边说着,她一边就挤开了后面的人,逆着人流向后走去。
伏璟原本想阻拦她,最后却也停了下来,元浅作为主将已经离开了队伍最前端,如果他也离开,那么就会群龙无首。
队伍的溃败,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元浅将蒙在眼睛上的布扯了下来,迷雾谷中依然是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她一边往后面挤,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还是那些举着巨盾的战士们。但是这一看可不得了,她一眼就瞟到了巨盾缝隙之中夹着的黑色不明物体。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元浅心中大为震撼,那看起来似乎是一只腿细细的,上面带着黑色的绒毛。这描述似乎和苍术所描述出来的十分符合。
但是光凭这一只腿,元浅也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将人找到才行。
元浅将目光收回来,继续向后挤。
苏如烟则变得有一些迷迷糊糊。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吃东西了,又或者是体力不支,她感觉到有一些耳鸣,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耳边叫。
那声音听起来很诡异,倒像是鸟叫声。
鸟?这迷雾谷里面啥都没有,哪里来的鸟呢?苏如烟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面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如烟?如烟?”
忽然之间,她隐隐约约听见有谁在喊她的名字。这个声音好耳熟啊,是不是浅浅?
可能是吧,毕竟她都已经掉下队来了。浅浅看见她不在,肯定会担心她,回来寻找她。
苏如烟安心下来,她想张开嘴巴回应元浅,但是却力不从心,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啊……”她忽然感觉头发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她于是回头,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看见了十分惊悚的一幕。
一个似鸟非鸟的生物,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苏如烟,甚至一只爪子还勾着她的头发。
“啊!!!!”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尖叫出声。
元浅猛然抬头,她听见了那一声惨叫,显然就是苏如烟!
她没有在慢慢的挤过去,而是飞快的向着尖叫声发出来的方向,疾冲过去。
那一只不明生物,发出了一丝怪异的尖叫,爪子上用力,就想把苏如烟拖出队伍。苏如烟周围围着的那些将士们,也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不明生物竟然还不怕刀枪,将士们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元浅马上赶到,她抽出腰间的剑,对着那只怪鸟就削了过去。
“喀!”元浅没有想到,那只怪鸟身体防护竟然这么厉害,她一击不得手,就马上失去了先机。
那怪鸟张开尖尖的喙,向着元浅就啄了过来。这只鸟极其凶恶,元浅吃惊于它的强悍,手上的力度丝毫不敢落下。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东西!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如烟终于得救了,被那只怪鸟放开了。她就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头发早就已经被扯的散乱,但是她丝毫不敢停留,迅速回到了队伍之中。
如果在队伍之外,她这种小垃圾,只有死的结果。
她看着那一只怪鸟心惊胆战。元浅一个人对抗那只怪鸟,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苏如烟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于是她不顾一切的向着最前方冲过去,她要将这件事和这只怪鸟告诉伏璟!
伏璟毕竟是皇上,对待这种怪异的东西,应该有方法。
“你说什么?”伏璟震惊。
苍术原来正在捣着药,听见这话之后,整个人也傻了:“怪不得那本书上面说,死里逃生,逃出来的人,身上都满目苍夷,遍体鳞伤,伤口上还有黑色的毛。”
看来那不知名的生物就是怪鸟。
苍术在心里面回忆藏书阁里面的百兽图,发现并没有任何一种鸟类能够有这样的长相和攻击力。能够与此媲美的,就只有秃鹰,但是绝对不像这样手长脚长,而且还有四肢。
感觉这只鸟,就像是在进化成人的道路上失败,转而成为了这种人不人鸟不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