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股赚钱吗?”
那女子某一天突然贴进罗瑞的耳朵,低声问。
“应该赚吧,要不大厅这么多人呢……”
“我也炒点,可以吗?”
女子神色黯然,显然她对自己的社会地位不是非常满意,不过罗瑞觉得通过炒股来改变一切的希望太渺茫。
然而,蓦然灵光乍现,一个闪电的念头,连他对自己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以啊,看你们东家炒啥,你就买啥,不就得了。”
“真是,谢谢你。”
女子讳莫如深地转身离开。
别说老谨黄莺花如此之流的对内幕股的痴迷,杨大师就极其典型例子,他在股市摸爬滚打的七八年,只要有人问到赚多少钱。
立马做声沉默,那高大的硬汉子恍若蔫茄子。
要是有人问老谨,他绝对告诉你:赚点,不多,就一点。
黄莺花心直口快,一句话能把人闷死:赚什么钱,没赔光就不错了,股市真坑人啊!
不过,尽管罗瑞正在落实众人的期待,他还是对此不以为然。
什么内幕股,不知谁在整景,弄出几个破股,让大家如同金元宝捧着,捧得老高后,又不知把谁给推到山顶站岗。
唯一让罗瑞佩服的人还是那个安正力,自从那次辉煌之后,他更是少言寡语。
每天总在临近中午或下午收盘,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大屏前深思。
偶尔会看到有几个好信儿站在他旁边,低声耳语,他会非常仔细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皮夹,里面竟然有十几张卡。
每次罗瑞想近前与他聊天,他似有意无意地躲闪,即算迎头碰上,也仅含笑不语。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武林高手向来都是神秘莫测——罗瑞由衷地感慨。
罗瑞的诱饵生效,大款那位女保镖第二天拿来身份证一股脑交给他。
“我现在都不会写字,你帮我写,落款名字由我签。”
没有哪一次开户比这次来劲,罗瑞埋头填表的功夫没忘记把那句他深藏已久的话说出来……
“啥时候你教我一套武林秘籍什么的?”
“什么?……”
女子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雪梅。
而这句惊诧的感叹一点也透不出作为一名干练保镖的矜持。
“那个,就是这样。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拳。”
罗瑞停下笔,学起金庸武侠小说令狐冲的独孤九剑。
“呵呵……你笑死我了。”雪梅已经笑得花枝乱颤,身上不知是什么香水,扑鼻而来。
弄得罗瑞非常尴尬。“你真以为我是保镖呢,他是我表哥,我是给他当秘书打工。”
“噢……,是这样。”罗瑞抹了一把汗,果然是少不经事的女子,说话直爽无遮拦。
正在愣神,杨大师走到柜台前,明知道雪梅是谁,却装得旁若无人地给罗瑞递了一张平平整整的纸条。
罗瑞拿起一看,差点笑出声。
大师竟然还有这天才------原来那条上是一首打油诗:
歪庄横行胆中生,
弄得散民鼠哭鸣。
欲把石灰变金土,
残留一片胆颤惊。
雪梅好信儿拿起也看,笑得更是前仰后合。
罗瑞向杨大师打了招呼,把表传给同事去录入。
回头低声地对雪梅暗语:“你表哥是大人物,炒啥股,给言语一声呗。到时候请你吃饭……”
女秘书尽管并不是那种上好佳人,却是魅力丛生。
女人有这么几种简单的分类。
第一种属完美无缺的极品,内外兼修型;第二种是外表精致、内心粗陋型;第三种属于外表粗陋、内心矜持型;第四种是外表粗陋,内心也强悍型;最后也是极品,令人呕吐型。
雪梅应该属于第三种,她的矜持源于一种挺自觉自带的习惯,或许是家庭影响,或者是人家血统好。
总之,尽管她的放浪不羁,却也让人能觉察到她女性温柔一面。
简单讲,这种人让人觉得亲和、热情、有话直说。
“不好吧……”雪梅挺为难,目光炯炯被罗瑞盯得突然不好意思,“表哥有些东西,绝对不允许我看的。”
一段时间大厅的人总是保持一百多人,深沪两市的走势处于下降通道,股民调侃的时间多了。
大厅内打扑克、闲聊、酣睡、发呆的人越来越多,不知何时,张老师与老谨站在一起,聊得唾沫横飞。
“炒股先学的不是技术或理论,最紧要的是学会宽心。”
张老师的言论向来都比较有见地,让人争议。
“宽心?这么多年,没少宽,要不早就拿棵歪脖树,最其码也不跟它玩了。”
老谨象听到笑话,嘴角的笑纹却笑得拘谨。
“宽心,说简单其实一点不简单。昨天在网上看到有人给宽心几条建议,听听。”
张老师说完,就拿出那本子,开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