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霆拨开长腿走出了司家大门。

露天车库——

司夜霆坐在驾驶位上，修长的两指夹着一根香烟在抽，烟笼雾袅间，他颓然的吞云吐雾。

没一会儿，车载烟灰缸里就燃了一堆烟蒂。

寂寥的氛围在车厢里无声的增长。

别墅里。

沈小默的小脸皱了起来，就像被蹂躏的纸，戳着关阖着的门板。

佣人屏息凝神，“沈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要不，回房间休息吧？”

沈小默委屈得像只被踹惨的小猫，声音细细软软，“他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佣人是见识过沈小默之前撒泼的威力的，谨小慎微，“司先生，不曾说。”

沈小默丧气的叹了一口气，往画着软萌小兔的睡衣衣兜上掏啊掏，掏出手机，打司夜霆的电话，没有意外的，没有接通。

心里憋着气，给司夜霆发微信，“今晚，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登。”

上一秒，沈小默看着信息条上还是“对方正在输入中……”，下一秒，司夜霆的回复就来了。

“在开会。”

沈小默盯着这简单利落的三个字。

大晚上的开会，不睡觉了吗？

“我要话要对你说。”沈小默又发了一条。

“忙。”司夜霆干脆直接地结束了对话。

沈小默生气地把手机塞回兜，哒哒哒地跑进司夜霆的房间，倒在他的床上，捏紧了小拳头，对着枕头就锤。

这司夜霆怎么那么难哄！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呼吸间，全是司夜霆身上的气息。

哼唧了好一会，沈小默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别墅外。

司夜霆正盯着手机屏幕看。

今天，他让人在别墅里，在所有沈小默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装上了监控。

唯独除了他的书房和房间……

他出乎意料地盯着手机屏幕。

那是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影像，沈小默的身影正好在他的房间门口“戛然而止”。

——

翌日清晨，沈小默起了一个大早。

昨晚她便利用电脑一阵搜索，得知沈丽枝今天会在市中心的展馆一场艺术展。

她洗漱后，穿戴整齐，拿起早餐，一边走，一边吃就出门了。

她到展馆时，沈丽枝穿着一条白底蓝纹的素色旗袍在门口和来宾们握手问好。

沈小默淡定地走了过去，“沈女士，你好。”

“听说你想见我……”

“你是？”沈丽枝皱眉凝对沈小默，在脑海里认真检索，得出的结论是，“查无此人。”

“沈小默。”

沈丽枝的脸色一变，手指攥紧，指甲盖上露出了一抹白。

“别误会，我不是来破坏你的作品展的。”沈小默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亲和力，意外的让人生不起敌意。

……

沈小默和沈丽枝行走在艺术长廊上。

沈小默观赏着她的作品。

脚步最终停在了沈丽枝最优秀的作品展出上，那是一副雪梅图。

猎猎西风中，漫天的白雪掩盖大地，唯一点红梅落在了毫不起眼的角落。

梅，高洁傲岸。

倒是能看出沈丽枝的心性。

沈小默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灵动的眼睛里散出来的光，好似可以看透人心。

沈丽枝颇为不适，挡在了雪梅图前，“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