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由进内室沐浴，包包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第一次见，却特别黏他，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跟了进去，江子由腰带松了一半，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这可不是你能看的。”

秦妙站在屏风后喊包包，“包包，乖，快出来了，姐姐给你花生糖吃。”

包包哼唧一声，不理她，跳上跳下想去看浴桶里有什么，江子由拎着它的角把它拎出去了，包包可怜的哼唧了几声，秦妙摸了摸它的头，“包包，哥哥好粗鲁，咱们不跟他玩。”

江子由轻笑了一声，“你这样以后孩子都被你灌坏了。”

秦妙轻哼了一声，江子由凑过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那正好，你我二人总得有一人能管得住孩子。”

秦妙简直目瞪口呆，心里腹诽道，难不成这莽界的水土有使人本性大变的作用，怎么这人回来之后变得......变得这么骚啊！

“你也想太远。”

江子由突又想起什么，他低声问：“你.....沐浴时它也这样？”

秦妙：“呃.....偶尔。”

江子由脸顿时黑了，急道：“你就让它进去了？。”

秦妙点点头，他整个人要气炸了，他都舍不得看呢，“秦妙妙，你知不知道灵兽有一天也会拥有灵智化为人形的。”

秦妙不以为然，“包包是女孩子，怎么了，小气鬼。”

江子由表情才好些，“以后不许了。”

郁恒伤的挺重的，没办法再参与玄渊的事，秦妙每天过去给郁恒看伤，江子由每天都被弗尘叫去处理各种事务，两个人一天见面的机会不多。

天色已晚，齐襄给郁恒换了药，三人正准备吃晚饭，江子由走了进来，他坐到秦妙身边位置，拉着她放在桌子下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想你了。”

秦妙一只手夹着菜，被牵住的那只手老老实实放他手心里，他手心宽大，很温暖，“不想。”

郁恒敲敲桌子，故意道：“哎哎，这位江公子，让你坐下吃饭了吗？”

江子由轻笑一声，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她在这我能去哪。”

郁恒哎呦一声，“你这么粘人，也不怕人家厌了你。”

江子由反应极快，哦了一声，对齐襄道：“齐师兄，大师兄这是在嫌你粘人了。”

郁恒求生欲极强，“阿襄，我怎么会嫌你粘人呢，我巴不得一整天得和你待在一起不分开这小子不安好心啊！”

齐襄：“你们两个别斗嘴了，赶紧吃饭吧。”

他拿了一瓶桃花酿出来，除了郁恒不能喝酒，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他举起酒杯对秦妙道：“妙妙，在玄渊时若不是你将灵兽给了阿恒，恐怕......阿恒逃不过这劫，还害得自己差点陷入险境，你的恩情师兄记在心里，你救的是两个人。”

江子由闻言，牵住她的手却紧了几分，拿惯千斤玄剑的手此时却因为几句话抖得不行，差一点，他就见不到她了。

秦妙安抚的拍拍他的手，她举起酒杯，“这些年，二位师兄待我如亲生兄长一般，秦妙一直记在心中。”

齐襄喝尽杯中酒，又倒了一杯，这杯是敬江子由的，“子由，实在抱歉。”

江子由情绪低落了许多，嗯了一声，也将杯中的酒喝了。

几人喝的有些晚，连秦妙都因桃花酿的香气好奇的喝了两杯，要倒第三杯的时候，被江子由制止了，他柔声道：“乖，再喝就头疼了。”

秦妙醉酒倒不磨人，软软的哼了一声，“头疼......不头疼。”

回去的时候是江子由背她回去的，月色如水，廊下池塘晚荷初绽，秦妙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双明亮眸子盯着玉白的侧脸，她小脸红扑扑的，突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兴奋，“子由，你喝酒怎么不脸红啊?”

她温热的呼吸扑洒在耳边，江子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酒量好。”

突地喉结一凉，秦妙的手如轻挠过他喉结，他痒得喉结不住上下滚动，却也没有阻止她，秦妙的手却顺着他的领口摸了进去，他整个人瞬间如被烈火般灼热。

作乱的人咦了一声，“你脖子都红了。”

江子由步伐加快，到了房间，将人放上床，用被子紧紧将人裹住，秦妙掀开被子，身上衣裳微乱，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她面带红晕，娇艳如花，抱着被子笑颜甜美。

江子由气息乱的一塌糊涂，快步走到桌边，连喝了几杯冷茶，体内火还是烧的特别旺。

突听一阵抽泣声，他连忙转身回床前，秦妙抱着被子缩成婴儿睡姿，半闭着眼睛低低哽咽哭泣，眼尾皆是湿润。

他顾不得其他，将人从被子里剥出来，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妙妙，怎么了，不哭了不哭了，乖。”

“我好疼.....好疼。”

她意识不清醒，却一直在喊疼，江子由不知她那里不舒服，只能给她揉着后背心，“哪里疼？”

“刀.....砍脖子上，好疼，好多血。”

“她明知道‘.....我会受伤，还是让.....我去，还是让我去。”

“她不喜欢我.....她知道我会死才让我去。”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是是我。”

“为什么......我的世界里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一个你。”

她不停的低低抽泣，江子由自始至终没有打断她，他不知她这些记忆是怎么回事，五脏六腑因她的伤心疼的要碎了。

前世的痛苦她埋在心中太久，无法与他人倾诉，一醉酒，心防一松，便借着酒劲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她哭得狠了，身子一抽一抽的，可见是难受极了，她抬起头看着江子由，用两只手比划着，“我死了......住的罐子，特别小特别小，她们不知道鬼也是会冷的也是会难过的，但是她从来没来看过我。”

“江持。”

“嗯。”

“江子由。”

“怎么了。”他声音因为心疼抖的不行，却还是应着她。

“如果我有来生，我们不要再错过了。”

他一怔，柔声道：“好。”

她抽泣的声音渐渐平息，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江子由将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俯身在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怕她哭了这么久，明天早上起来嗓子会哑，他去把茶烧热了，倒了一杯一口一口喂她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