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失态了。她便赶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尽量笑得得体一些：“我来正式地向你道贺。”

语毕，她就看了一眼顾清洲的婚戒：“大家都说，你跟沈知宜的感情应该还挺不错的。”

她说这样的话，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她想要知道，究竟沈知宜在顾清洲的心里，算得上是怎样的分量。而且，打她回国以来，顾清洲也没针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说过什么。她原本还以为，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扔下沈知宜，跟她在一起的。几年前，若不是因为那场车祸，顾清洲成了植物人，她跟他恐怕早已经顺利结婚了。在他成为植物人之后，外界所传出来的跟他有关的消息，都不是太乐观。她哪能接受，嫁给一个随时可能走掉的人？万一他在床上躺一辈子，她岂不是一辈子守活寡？所以后来，她就很自觉的远离了他的生活。甚至，在他出事之后，都没露过面。她还以为，她跟顾清洲的缘分估计就是到此结束了。她根本就想不到，他还会醒来！而且，醒来之后的他，还很快就恢复了！如今，几乎就跟正常人是一样的！这让她懊悔不已！若早知是这样，她当初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病榻边上。这样，也就不会给任何人可趁之机了！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吧……顾清洲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这点小心思，他暂且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眸光幽深的看向了她：“你想要表达什么？”

沈妍被他注视得都有点心虚了。“没什么啊，就是看到你跟知宜的感情稳定，挺为你们感到高兴的。”

沈妍很大方的说道，但又故意流露出了一丝失落之色。“这也让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一切，是真的成了过去。”

“嗯……”顾清洲的神色之中，慢慢的多了一丝认真：“既然聊到这个了，不如咱们就把当年的事情，说个清楚吧。”

“不管怎么样，那天晚上都是你帮了我，你想要什么补偿，又或者说是好处？”

提及那个夜晚，沈妍的心里其实是虚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晚跟他发生了关系的人。只是，因为某些巧合，他错以为那个人是她。而她这么多年以来，也没针对这件事作出解释。现在再去解释，那不是找死吗？她看得出来，顾清洲应该很讨厌骗他的人。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骗人，一定是会踩到顾清洲底线的。沈妍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我既然选择了帮你，就没想过要什么补偿。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了，那个夜晚，就当作是留给我的一场很美好的梦吧。”

“只是……我不知道，在往后余生里，还能不能遇到一个像你这样，让我一直念在心头的人。”

若换做是从前，沈妍的这番话，他也许会信。但现在，一边耳朵听另一边耳朵出就是，根本没必要当一回事。“念在心头？那我出事后……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来过？”

顾清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