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下意识出口的这句话其实本意只是觉得对方年龄太小，但那来搭话的少女一听脸色就难看了很多:什么意思？她嫌自己年龄比她大吗？

不过就是长得比她好看些罢了，被捧太久连基本的礼仪道德都没有了吗？

少女气的牙痒痒，但是想起来的目的只能按捺下心头的怒火，强扯出一个笑容:“是吗？但是我觉得咱俩看起来会很投缘。”

不想多和泠鸢废话，少女直接了当地伸手就要去摸泠鸢的头发，嘴上还故作好奇:“我刚看见你的时候就想问了，你怎么保养的啊头发这么好？”

虽然泠鸢没从少女身上感觉到恶意，但这种世界观下她不得不对所有人保持警惕心。

见对方伸手要摸自己的头发，泠鸢向后躲开了些许，奇怪地看她:“你好奇归好奇，干嘛上手？”

“只是羡慕，想摸摸看而已……”少女见她躲开，对她的异常行为更加怀疑，当即也不顾会不会暴露想法撕破脸皮，起身就去扒泠鸢的头皮想要一探究竟。

泠鸢并不知道她是为何而来，但见对方毫不遮掩地向自己头顶出手本能地就要躲开:“你干嘛？！”

少女见她要躲，强行按着对方的头扒开她漂亮的黑发就找起洞眼来，但她并没有找到。

也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泠鸢躲闪避让的时候被她硬生生揪掉好几根头发，疼的眼圈一下就红了，一把就把少女推开了:“你到底要干嘛？”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非要揪我的头发？”泠鸢双手捂着头又委屈又可怜，瞪着少女的眼睛虽然大，但并没有什么威慑性。

少女才不管这些，她刚刚匆匆看了一眼并没看清到底有是没有，虽然很想继续看看，但看她防备的样子，她暂时也下不了手。

哼，不过她一个人不行，多来几个人还能不行吗？

丝毫没礼貌地扒拉乱了泠鸢的头发还把人家揪哭的少女一点愧疚心都没有，把揪下来的头发随手一扔，也没和她道歉，转身回了大部队那边。

无缘无故被欺负的泠鸢委屈的不行，独自一人抱着头蹲在沙滩边，系统看她这样难免心疼:“别难过，她也活不了多久，就是个炮灰而已。”

泠鸢却不是因为这个难过，她把少女扔掉的几根头发捡起来，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揪我头发！”

“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掉过头发，她居然扯了这么多！”

正想安慰的系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她脚前不断地掉落着一颗接一颗的洁白圆珠，它扫描一看，居然是珍珠！

还是品质很好的珍珠！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系统刚想问，就见她眼角流下的泪水划过脸颊，落到地上时，就变成了一颗颗洁白圆润的珍珠。

原来人鱼真的泣泪成珠啊？！

系统本能地震惊了一瞬，随后才赶紧劝阻:“别哭了别哭了！你这哭下去会被人发现的！”

“可是好痛……”泠鸢委委屈屈地说着，到底还是乖巧地止住了哭声，还有心思劝慰系统:“我刚刚背对他们，不用担心被发现。”

说完，泠鸢把地上积起来的珍珠豆们全部捡起来收好了，这才委委屈屈地继续哭诉:“他们拽我的头发呜呜呜！我是不是要秃了？”

“不会，你这只能属于人类的正常脱发行为，而且掉的也不多，别担心。”

系统劝慰完，就见她突然站起身，走到海边然后把手心里的几根头发洒进海里。

“你这是干什么？”系统很是不解，泠鸢却煞有其事地回答:“虽然不知道我的头发有什么作用，但是我是大海的孩子，即使死去即使身体部位残缺，也要回归大海。”

“……这就是你把头发扔进海里的理由？”系统有些无语，偏偏她还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反正不能留在陆地上让别人捡去。”

“我每次换鳞片的时候，也会把那些换下来的鳞片收集好，不然要是冲到岸上让人捡去了，不就发现我们的存在了吗？”

泠鸢说的头头是道，但系统只觉得无语:哪有人会闲的没事去化验捡到的头发鳞片属于什么东西的啊？

而且你都上岸了，该知道有人鱼存在的基本都知道了，干嘛多此一举

不过人鱼的想法它不用懂太多，反正陪着就是了。

这样想着，它便看到泠鸢突然蹲下身子伸手要去摸一下海水:“这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明明没有感知到这片海洋的情绪，也没有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存在，为什么这水里却似乎真的游动着什么呢？

泠鸢想不明白，就想伸手触摸海水感知一二，却被系统迅速制止:“停停停！别摸！”

“为什么？只是海而已，你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危险。”泠鸢奇怪地问出声，却听见系统叹息一声，道:“你真的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这可是充满死亡恐怖的属于鬼怪的世界哦。”

这句话暗示性太强，泠鸢一下就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火速离海边八百米远了:“不好意思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这就对了。”系统对她的识相非常满意，“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越不是一件好事。”

“特别是在这种世界观下，知道的越多固然生存几率越大，但同样的，被那些东西盯上的概率也会越大。”

“没人喜欢被人窥探最隐蔽的秘密，鬼怪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