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主可是正经的皇室女眷，身上也有正经的爵位，享受着天下万民的供养。我看你们这些人可都是白身，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底气，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妄议皇室宗亲！”

黎青霜知道这些人的阴暗心理，偏偏要他们的短处说事儿，直接就上纲上线，反正在座的都是垃圾，一个能打的也没有。

果然，此话一出，底下还沸腾的人就是一顿，脑子灵活的都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后怕。

清河郡主哪怕内里真的十分不堪，但她毕竟是皇室出身，而且还稳稳地做着她的郡主娘娘，比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是的人简直有云泥之别。

黎青霜看大家都老实了，还不愿意放过他们，继续冷哼一声，指着那个自曝其短的青年公子说道：“大家都知道，清河郡主的生母只是当年东宫一个侍妾，还是宫女出身，既然都进宫做了宫女，想必家境贫寒，甚至那位娘娘是被家里亲人给卖了也说不定。”

“可是如今看来你，你之前分明说清河郡主的生母是你表姑，想必你家发家也是靠着清河郡主的。当年穷得卖女儿，可如今已经能供养子孙遍身罗绮了，我看啊，这都是要拜清河郡主所赐吧。”

“世人呢，都是要脸面的，这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啊，总是要受到世人唾弃的，可你偏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曝其身，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们偏听偏信还情有可原，毕竟从来流言杀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在找个乐子。可是你就不一样了，忘恩负义之辈，从来都是世人所不屑的存在！”

黎青霜说话的时候附上了内力，所以这茶楼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斜对面的那对主仆都是一脸激动，看来还真是跟清河郡主关系匪浅。

见惯了网络上的键盘侠，黎青霜还以为古人要稍微稳一点呢，没想到人虽然不是那些人了，但事情总还是那些事情的。

黎青霜只觉得索然无味，站起身来就往下走，秋容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不高兴了，赶紧随意丢下几个银角子跟着一起下楼。

楼下大堂里人不少，但此时谁也不好意思做那个出头鸟，毕竟是他们先在背后议论一位郡主，虽然人家姑娘说话不好听，但比他们所说的内容那就要中听许多了。

于是一群大老爷们只能被迫目送黎青霜离开。

黎青霜出门就立刻上了自家的马车，幸好她之前就有准备，出来的时候只选了一辆寻常的马车，上面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任谁都看不出来这马车是哪家的。

只是等她刚刚上车之后，茶楼里面为清河郡主愤愤不平的那主仆俩也跟了上来。

“妹妹有礼了，今日你我一见如故，不如我请妹妹另寻一处地方喝杯茶如何？”

黎青霜抬头往茶楼周边看去，发现已经有人鬼鬼祟祟准备跟着了，于是赶紧笑着拒绝：“姐姐有礼，今日我出来得久了，不如改日我做东请姐姐吃饭好了。”

那姑娘往黎青霜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她都发现了柱子后面躲躲藏藏的人影，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人家不愿意被揭了底也是正常的，于是她笑着退开颔首道：“我家在如意坊开了一家书局，妹妹若是有空可以多走走，就算看不上什么笔墨纸砚的，茶水也值得一顾呢。”

黎青霜没有再说什么托词，直接答应了下来。

马车启动之后，秋容看了一眼正在想事情的黎青霜，拉开帘子对车夫说道：“往城西绕一圈再回府。”

黎青霜听到了也没有阻止，况且这也算是她的意思。

秋容坐回来便忍不住说道：“姑娘，虽然咱们从来没有跟清河郡主打过照面，但是从和贞公主的形容里便可以知道，清河郡主虽然有些孤僻不爱说话，但本性是个好的，要不然和贞公主也不会总是惦记她。”

和贞公主虽然看起来被皇后养的有些天真，但人家生长在宫里，又不是傻子，别人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者简单来说有什么恶意，她还是能分辨的。

黎青霜只是在想放出这些流言的幕后主使是谁，甚至对方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清河郡主的外家当初确实很是穷苦，如今发了家也是肉眼可见，这其中显然有清河郡主的功劳。毕竟当初就算是两位皇孙造反，但东宫可从来没有被抄家，就算当年先帝赏赐给献太子的御赐之物不能动，那不是还有太子妃的嫁妆嘛。”

秋容听到这里不禁点点头，接道：“而且说不定献太子的私库还挺丰厚呢，毕竟献太子的生母可是榕溪皇后，榕溪皇后娘娘当初可是从舞阳门正门带着二百抬嫁妆，进宫做了中宫娘娘的！”

榕溪皇后说起来应该是比黎老夫人还要年长的人物了，但是作为本朝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从御道迎娶进宫的皇后，她出嫁时候的排场，到了如今还是美谈。

黎青霜想到榕溪皇后，也忍不住有些佩服地说道：“榕溪皇后最开始是御赐给先帝的太子妃，只是圣旨传下才两个多月的功夫，先帝便登基为帝，太上皇也就只好顺势再次宣旨，为先帝迎娶她为元后。”

“哎呀，只可惜榕溪皇后的身体不是很好，在生了献太子没多久就病逝了，要不然说不定献太子一家也不至于沦落到那个下场。”

秋容也是心有戚戚，别说是宫里面了，就是他们镇国将军府上，黎青霜从小不受姚素的待见，在她说话以前也不是没有受到过苛待的，有乳母甚至还会私下里对她打骂。

秋容自己没有见过黎青霜的乳母，但是那两个乳母的下场可是人尽皆知。

看着外面快速移动的景色，秋容不禁问道：“姑娘，我们还要打听清河郡主的消息吗？如果那张纸条真的跟清河郡主有关怎么办？”

黎青霜觉得好笑，“清河郡主那边，咱们当然要持续关注，就算那纸条是她亲自放到我书桌上也没关系，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至于那些内容嘛，我可不认为我跟她会有什么其他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