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晚意问道：“那些人会怎么泼她的脏水呢？故意造谣吗？”

老子者叹了口气，说道：“一个姑娘面容姣好，又有才情，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那偏偏这样的人，如果生在一个富贵人家，那自然是没得说。可是偏偏她身世不好，又身处在烟花柳巷之中，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嫉妒她呢？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有的人因为嫉妒会做出一些很难以理解的事情，甚至是不合常理的事情。所以，给她造谣呢，已经算是相对好一些的了，当然夜如霜姑娘面对这些造谣，往往也都是一笑而过，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次听到夜如霜姑娘，很是气愤的反驳那些造谣的人，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反驳过任何人，但是不知道那天怎么了，突然很生气的反驳了那个人，甚至还将手里的琴砸向了那个人。”

罗晚意问道：“那个人是不是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要不然一向都不怎么理的人，怎么突然会生那么大的气，甚至还将手里的钱砸向他呢？一定是那个人说的话很难听，甚至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吧？”

老者说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大概只有当事人和夜如霜姑娘才知道吧，反正那一次是唯一一次见夜如霜姑娘发脾气。之后没过几天，突然间就听到了夜如霜姑娘身亡的消息，而且并没有走很远，就在你们刚刚见到我的那个河中，夜如霜姑娘是投河自尽的。”

宋华清问道：“难道在她投河自尽之前，就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或者她有着什么样的异常，总不可能突然间就去投河自尽吧？总也是有一些原因的，或者说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还是说有人暗害她，然后伪装成她自尽的呢？”

老者说道：“关于这一点，当年也有很多人持反对意见，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多人都难以置信，夜如霜姑娘为什么要自尽呢？虽然说她身处的环境不算太好，但是好在也有的人真心喜欢她，说过要将她赎出去，但是夜如霜姑娘都拒绝了，那这样的环境下她为什么要自尽呢？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当时也都很好奇，甚至说，整个京城几乎大街小巷上的所有人都在疑惑。”

路鸿轩说道：“我猜应该是为情吧，毕竟她，也不缺钱，也不为别的，而且她只身一人，由此可见，他的亲人或许都已经不在了，而她只能是因为情，或许是被情所困，然后导致了她不想再活在人世上了。”

罗晚意说道：“可是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难道那些赎她的人，她都看不上，偏偏看上的是一个不肯赎她的人吗？就因为这因为那个人不肯赎她，也就是没有给她应有的承诺以及回应，所以她就要想不开自尽？”

宋华清问道：“那敢问前辈，当时可有什么传闻说夜如霜姑娘看上了哪位公子或者说是其他的人呢？”

老者想了想，说道：“没有，那时候的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消息。理论上来说，那个地方应该也不会让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吧，毕竟夜如霜姑娘可是他们的摇钱树，如果让其他人听到了，夜如霜姑娘有着心仪的人，那还怎么吸引其他的王孙贵族来给他们花钱呢？毕竟冲着夜如霜姑娘来的人，都是希望能够让夜如霜姑娘喜欢上的人，虽然说是不切实际的妄想，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妄想在成全着他们的利益。”

宋华清说道：“那这么说来也确实是如此，毕竟花街柳巷不需要什么情，他们看的都是钱，也都是利益，他们从来也不会顾及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或者说是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们在意的就是钱。只要你能够给他们带来钱，那他们什么都好说。”

老者说道：“是啊，所以身处在那样的环境当中，任是谁都不可能，在那里能够过到安生的日子，就连夜如霜姑娘那样的人，他也不可能随心所欲。”

罗晚意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当初的夜如霜姑娘所在的地方呢？或许他们可能知道更多的内情，毕竟他们可是掌控着夜如霜姑娘的衣食住行，一切事物，所以夜如霜姑娘的任何举动，他们都是了如指掌的。”

路鸿轩说道：“晚意姑娘说的对，或许知道夜如霜姑娘最多事情的，就是那个烟花之地。前辈，您快说说那是个什么地方？现在还在不在？他们应该还没有换人吧？”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我想要接下来告诉你们另一个奇怪的事情，就在夜如霜姑娘投河自尽之后的第三天，就在她生前所在的烟花之地，那个地方好像是叫如意坊，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那里面的人，突然间就像发了疯一样，开始互相撕咬，双目狰狞，就和得了失心疯的人是一模一样的，然后最诡异的事，他们最后都跳入了那个河中，也算得上是跳河自尽。以至于后来那个地方，再没有人接手也就荒废了，所以你们如果想要找他们，那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宋华清说道：“既然当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京城里应该肯定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吧？那当时的官府就没有接手吗？这样的案件应该是重大案件了吧，毕竟有那么多的人突然间发狂，然后都相继跳河自尽，这都是很诡异的事情。”

老者说道：“官府自然是接手了，但是官府又能查到什么呢？相关的人都已经死了，地方也荒废了，他们能问谁呢？什么都问不到，如果非要说是有嫌疑的话，那只能是夜如霜姑娘了，但是夜如霜姑娘也已经死了，他们又从哪里打听呢。所以这个案子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以至于坊间很多人都在传，是夜如霜姑娘的鬼魂，前来找他们索命。因为夜如霜姑娘一定不在那里，受了气一时气不过，才去投河自尽，所以他们都是害死夜如霜姑娘的真凶，也就遭到了报复。”

罗晚意听到这儿看了看宋华清，又看了看路鸿轩，罗晚意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什么意思。

她想说的是，毕竟宋华清和路鸿轩可都是京城里的世家公子，他们或多或少也都应该听过这个传说吧...毕竟这事情也算不得是小事了，人们一定会是在茶余饭后谈论起来的。

路鸿轩却说道：“这鬼怪之说，就要见仁见智了，有的人是相信的，而有的人是不相信的，再说谁都没有亲眼看到，这个又该怎么解释呢？”

老者说道：“这件事也都过了这么些年了，还有谁能够记得呢？唯一记得的也都是像我们这一把老骨头了，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也听人说起过，我今天可能都没法跟你们说一说这些事情。好了，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全部的事情了，之后再怎么样，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查了。希望啊，我说的这些还有能帮到你们吧...毕竟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如果想让我想起更多的细枝末节，那可能是有些为难我这个老头了。”

宋华清说道：“前辈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您说的已经够详细的，就像您刚刚所说的，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去查吧。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不是今天的两桩命案还是二十几年前的命案，我们都可以查到真相，顺便也可以还夜如霜姑娘一个公道。”

老者点点头说道：“希望我能够在我有生之年看到这个事情有个圆满的了结吧，那好了，你们也不用再继续在我这里耽搁了，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线索能够再提供给你们了，你们休息的差不多了的话，就可以开始启程了，我也就不多留你们了。”

宋华清，罗晚意和路鸿轩站起身，冲老者行了个礼，说道：“那前辈就先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前辈了。如果我们找到了新的线索，到时候一定告诉前辈。”

老者笑着说道：“不用了，或许我们也不会再见了，当你们真的破案的时候，我也就从人们的口中知道事实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了，到时候你们想要来我这里喝杯茶，吃点糕点，那我都是欢迎的。”

宋华清，罗晚意和路鸿轩便告别老者，离开了院子。

他们正在考虑要回大理寺，还是继续在街上查访。

宋华清说道：“你们对于前辈所说的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一些新的建议也都可以...”

路鸿轩说道：“我觉得我们好像没有必要继续再查下去了，就像前辈所说的，我们已经找不到，和当时的案件相关的任何人了。即便再问，应该问到的和前辈所说的都没有什么区别，也都是大同小异，那我们为何要这么浪费时间呢？”

宋华清问罗晚意道：“晚意姑娘呢，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想法？”

罗晚意说道：“虽然说前辈的话，没有任何出入，也都大致上都说得通，但是我还是想要再继续问一问，哪怕是一个老者也好，只要我们能够再找到一个人问问他口中的传说是什么样的，那我们也就可以分辨了，我们究竟该相信哪些。倒也不是在说这个前辈在说谎，只是自己亲眼看到的，有时候都不见得是真的，听人说来的，那更为不准，所以，我们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但也不能不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人问一问是否大致上相同，大致上相同，那我们就不需要再找人问了。如果有着大一点的出入，那我们看起来还需要再找人问一问，直到我们能够确定，也就差不多了...”

宋华清说道：“我倒是和你们两个所想的都有些不同，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听一下呢？”

宋华清此话一出，罗晚意和路鸿轩都不由得好奇，问道：公子有着什么样的想法，不坊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看。

宋华清先走一步，边走边说道：“这个事情还不到能够跟你们说的时候，所以就先按晚意姑娘所说的，我们再去找找看吧，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如果实在是没有找到，那我们再回大理寺也不迟。”

路鸿轩看着走了的宋华清，对罗晚意说道：“晚意姑娘，你信华清兄所说的吗？我总感觉他是为了骗我们两个，在那里，搞的神秘兮兮的问，他什么也都不说，那还不是他在撒谎？”

罗晚意摇摇头，说道：“我倒不觉得公子是在撒谎，或许工作确实在刚刚察觉到了一些，我们没有察觉到的，跟上他吧，或许等到回到大理寺，公子会跟我们说一说的，那时候我们再来分辨也不迟。”

罗晚意跟上了宋华清，而路鸿轩也没办法，摇着头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他们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说他们不幸运吧，那他们也是挺幸运的，毕竟刚出来碰到的第一个人他们就问到了想要问的。可是说他们幸运吧，他们自从除了那个老者之外，再没有碰到任何肯提供线索给他们的人。他们遇到了很多个老者，他们也都试探性的去问了我，而那些老者要不就是摇头，要不就是连话都不说，所以他们想要继续调查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

就在这期间，他们也见到过大理寺的官差，伪装成普通人在调查线索，当然，他们也心领神会的没有去和他们说话。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他们也都越来越累，越来越饿，毕竟因为再没有人提供线索给他们，也不会像那个老者一样提供点心和茶给他们了，所以他们除了在老者那里吃过的一些，再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没有喝过任何一口水。

路鸿轩说道：“不行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大理寺吧，再这么查下去是怕线索没查到，我们先都饿死了。”